回來批改。”
“我那會兒右眼跳個不停,就不太放心他出這個門。但一看外面路燈也亮,人也多,家裡離學校也不遠,就由他去了。”
結果宋老師去了好久都沒回來,打電話也沒人接,阮心悠不放心,直說要去學校找找。
“這時候安安說他去吧,讓我留在家裡。我當時應該拒絕的。”阮心悠說著又流下淚來,“但我突然胃疼得厲害,就讓他去了。”
結果,阮心悠再次得到阮以安的訊息,便是醫院打來的他重傷入院的訊息。
“我到醫院的時候,只看到他緊閉著雙眼,臉色慘白。他肚子上插著一把刀,身上全是血。”想到那個可怕的畫面,阮心悠有些越說越激動,“他才剛高考結束啊,萬一他……”
文竹抱住她,“醫生會救他的,你別自己嚇自己。”
“文竹,我錯了。我不應該讓他出門的。”
“不是你的錯。”她問阮心悠,“是不是和白天那些人有關?”
阮心悠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接到電話就直接來醫院了。”
“那叔叔人呢?”文竹發現宋老師不在這裡。
“他……我也不知道。”阮心悠把頭埋進手掌,“我給他打了好多電話,都沒人接。”
文竹擔心宋老師的失蹤也和白天那些人有關。
但當著阮心悠的面,她沒有說出這個擔憂。
隔著衣物,一陣溫熱從肩膀上傳來。
文竹抬頭對上了趙曜關切的眼神。
她搖搖頭,“我沒事。”
“你坐一會兒,”趙曜說,“我去給阿姨買點水,很快回來。”
“好。”
趙曜買水的時間有點久了,但手術室大門緊閉的時間更久。
文竹和阮心悠靜坐在燈光昏暗的手術室外,有一種全世界僅剩她們彼此互相依靠的感覺。
阮心悠注意到文竹腳上的拖鞋,發現她的大拇指外側被磨出了一個血泡。
“難為你了。”她拍拍文竹的手,“還好有你。”
文竹心中升起一種難言的自豪,她為自己被人需要而驕傲,也為此刻能和阮心悠坐在一起而倍感幸福,但想到手術室裡的阮以安,這種幸福感更多地被擔心和害怕填滿。
她問:“怎麼沒通知舅舅舅媽他們嗎?”
“你舅媽嘴巴太大了,他們知道就等於告訴你外公外婆了,他們年紀大了,我現在還不想說;安安爺爺奶奶那邊我也還沒說;宋瑢在學校,太遠了,顧不上。”
聽完這番話,文竹突然覺得儘管阮心悠曾經毫不留情地捨棄了她,但此刻她是有用的。
某一瞬間,她會想要不要甩開她的手,一走了之,把絕望和無助留給她,就像她曾經對自己做的那樣。
但想到躺在手術室裡的阮以安,她只能將彼此的雙手握得更緊。
:()開在心間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