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問問他是怎麼知道的,想著現在問不太合適,易勛選擇繼續沉默。
「是、是又怎麼樣?」被當面戳穿,張鵬腦子裡沒那麼多彎彎繞,顧不得想他是怎麼知道的,只覺得面子上有點過不去,睨了一眼易勛震驚中帶著同情的神色,更覺面子掛不住,直起身道:「總之是你們先讓我受傷,別想推脫責任!」
他已經徹底把辰方當成了易勛的同夥。
「再說了,只要我不認,誰知道我鼻樑骨在哪兒斷的?要是鬧到校長那兒去,你們誰都別想置身事外,是不是阿彬?」說著他哼笑一聲,順便用手懟了懟坐在病床邊上的人。
那人面無表情的抬頭,把削好的蘋果送進嘴裡啃了一口。
「……」
張鵬臉一黑:「你特麼不是給我削的嗎?」
那人又伸手,把啃成iphone標誌的蘋果遞給張鵬,他毫不猶豫的接過來,照著沒被啃過的另一邊卡擦了一口。
易勛:「……」
沒理會他們那邊的和諧氣氛,辰方再次打破沉默,「教室裡有監控,你摔的地方可能也有監控,你的鼻樑骨是誰的責任,查一下就知道。」
張鵬嚼著蘋果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邊上的人一眼,悠悠抬眼道:「那你們想怎麼樣?」
辰方道:「轉院。」
「……」
「哈?」
病房裡的視線同時落在他俊氣的臉上,三臉茫然。
易勛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角,試圖瞭解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兩人對視一眼,然而並沒有達成什麼默契。
張鵬之所以會住到市中心醫院,是因為這裡是距離亞萊高中最近的一所醫院,雖然是公立醫院,但條件絲毫不比私立醫院差,他完全沒有必要轉院。
最後還是病床邊存在感最低的人問了句:「為什麼?」
辰方深邃的目光在病房裡轉了一圈,一本正經的說:「這裡風水不好,住久了會出事。」
「……」詭異的沉默。
張鵬有了片刻的愣怔之後,突然:「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易勛你特麼哪裡找來的神棍,還風水,沙雕不沙雕,你當我是嚇大的麼?哎喲,哎喲……」
所謂樂極生悲,他大笑扯動了鼻子上的傷,不停捶著病床也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易勛也被辰方突然的爆發性發言給嚇著了。
他是真嚇著了。
想到電梯裡遇到的那個少女,他就忍不住發怵,側頭用眼神詢問,辰方也同樣看向他。
幾秒鐘之後,腦電波交流失敗。
易勛不由得想,他這個同桌,怎麼奇奇怪怪的?
張鵬還在那裡冷嘲熱諷,「易勛,你怕事就怕事,別拐彎抹角的嚇唬我,只要你乖乖的跟我道個歉,我就不去跟校長告狀,怎麼樣?」
冒出這種沒有科學依據的危言聳聽的言論,他已經認定了易勛是慫了,笑的有恃無恐。
易勛嘆了口氣:「算了,走吧。」
張鵬:「……」
笑容戛然而止。
這兩人到底是來幹嘛的?
易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來幹嘛的。
來道歉?錯的不是他,來探病?來的匆忙兩手空空。
「你要是想你媽來學校裡鬧,儘管去跟校長說。」易勛從隔壁病床上坐起來,踢了踢某人坐著的凳子腳,說:「走了,回去。」
「他是來看我的!憑什麼跟你回去!」張鵬怒。
易勛沒理他,又踢了一腳凳子:「走不走?」
那人回頭看他,不滿的「切」了一聲,把手裡的水果刀放到床頭櫃上,對張鵬囑咐:「好好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