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既驚且怒,伴著踢踩瓷器紙張的脆響,嚦嚦而來。
“真的是小侯爺!”一個著火紅長裙的美女搶上前來,撲在床邊放聲號啕:“怎麼會這樣?!午後才好好的說要出門去串戲,這才短短兩個時辰……嗚嗚……小侯爺,到底是誰?妾身定要將那禽獸千刀萬剮!……”
“還能有誰?!”跟在紅衣美人身後,一個粗猛的大漢打雷一樣吼著,隨手扔進來一個衣衫不整、鼻青臉腫的公子哥兒,“春官兒,俺已經替你把這個畜生揍成豬頭了!你隨便吩咐,到底怎麼處置?”
接下來是呼啦啦一群人湧進來,大都家丁打扮,個個灰頭土臉,看起來也沒少吃那個大漢的苦頭,為首的一個肥頭大耳,官衣官帽,活象電視劇裡的狗官樣,正跟在紅衣美人後面,不停地打躬作揖;一疊連聲地賠罪道歉。
方才的那個白袍將軍卻變了臉色,讓開楚歌身邊的位置,去質問那個紅衣美人,“你叫他小侯爺麼?哪個小侯爺?難道他不是春官兒?”
“自然是我家小侯爺、楚郡侯的公子,怎麼會是什麼春官夏官的?!”美人大怒,秋波電轉,回身一把抓住那個官員的衣領,“我明白了!定是你那個畜生不如的兒子,把我家小侯爺誤當成戲院子裡的什麼春官兒,擄了回來加以玷汙!
楚歌好笑地看著面前的一切。故事越來越複雜了,對於她,卻依然遙遠得象是一個夢。
抬起眸子,卻對上那個白袍將軍的眼神,冰冷厭惡,和方才那個義憤填膺拔刀相助的英雄形象,彷彿根本不是一個人。
心再次縮緊,她揉揉眼睛,幾乎懷疑自己看錯
正文 第二章 遲到的英雄救美(下)
“劉尚書,”白袍將軍對那個官員拱了拱手,“末將忠義右軍先鋒營統領武青,奉詔進京,路過此處,不巧誤會了貴公子,多有得罪,還望尚書大人海涵。”說著,也不待那官員回答,拉了他身邊那個大漢,施施然離去。
楚歌忽然很想知道,這個故事裡,自己到底是誰,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會讓救美的英雄如此唾棄。
紅衣美人發飆的樣子當真彪悍,豬頭公子一被扔進來,便受了她好一番拳腳,接著又被怒氣衝衝地提起來質問:“當真對小侯爺做了什麼?”
“劉尚書”和一幫家丁在一旁看著,卻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倒是那個劉尚書回頭看楚歌的時候,目光冷冷地,彷彿他畏懼的只是那個流丹一人而已。
那豬頭公子像是被打昏了頭,嗚裡嗚嚕地還在說,沒想到今兒搶小倌兒能搶來了小侯爺,倒是賺大發了;如今事已至此,他不敢妄求什麼,只要小侯爺肯收了他,他保證夜夜上場鏖戰,伺候得小侯爺心滿意足。
自然惹來紅衣美人又一頓拳打腳踢,雖是花拳繡腿,卻是極富技巧,次次打在他先頭的傷口上,引起一番鬼哭狼嚎。
那豬頭公子抱了頭在地上翻滾嚎叫,還回頭看楚歌,直嚷:“我劉元奎別的不行,花街柳巷常去的!什麼緬鈴銀托兒,般般皆行的!”
楚歌聽了這樣的混話,也不禁皺眉。
紅衣美人氣極反笑,回頭一把揪住了劉尚書的鬍子,質問:“這可是你養的好兒子!”
可憐那劉尚書的鬍子徹底遭了秧,被活生生揪下來一大把之後,大概也只能剃剃乾淨去冒充太監了。
不知是劉尚書吃痛,還是心疼兒子,態度反強硬起來,大叫道:“流丹姑娘,天底下誰不知道你們小侯爺喜歡男人?這事就是傳出去,人也未必相信是犬子強了小侯爺吧?倒是老夫看如今小侯爺的情況不太好,不如老夫和家丁先出去,由姑娘來給小侯爺沐浴更衣之後,再懲戒犬子如何?”
那女子越發銀牙咬碎,直接問候起那“劉尚書”的祖宗八代來。怒氣衝衝直要將那劉家小公子碎屍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