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裡有淡淡的憂傷,她不讓自己跟尹堂曜在一起,口氣裡有對自己的懷疑和輕蔑。
“她愛你。”小米微笑,能讓一個母親對意圖不明接近自己兒子的人象刺蝟一樣去攻擊,不是愛又是什麼呢?
“不,她恨我害死了父親……”尹堂曜痛苦地說。
“她愛你的父親,也愛你。” 小米輕輕對他說,“你的父親已經不在人世,她就只剩下你了,你是她唯一的親人,只有你陪在她的身邊。所以——你要加倍地愛護你的母親,連同你父親的那一份也一併去愛護她。”
尹堂曜凝視她。
她對他微笑。
目光交織中彷彿有一種奇異的感情在抽出枝葉開出花朵。
良久。
尹堂曜和小米忽然被某種感覺驚醒,他和她同時扭頭向門口玄關處看去——
尹趙曼手裡拿著鑰匙站在那裡。
不知道她已經站在那裡多久,而他和她竟然都沒有發現。
書房
尹趙曼坐在寬大名貴的書桌後面,猩紅色的扶手椅裡,她穿一身黑色的裙裝,眼眶有些微紅,眼角細細的尾紋也比上次見到時要明顯一些。她打量著站在書桌前面的小米,聲音裡彷彿沒有任何感情:
“我告訴過你,不要接近曜。”
小米怔怔凝望著她,知道了尹堂曜父親的事情,再看見她,心裡忽然一陣酸澀的揪痛。
尹趙曼皺眉:“怎麼不說話?”
“對不起。”
小米忽然咬住嘴唇,深深對她鞠躬。
這突兀的舉動令尹趙曼吃了一驚,她身子微微坐直,眼底閃了一下,然後又恢復冷凝。
“你想幹什麼?”
“我讓您擔心了對嗎?”小米抓抓頭髮,羞愧地說,“對不起,我向您道歉。”
尹趙曼冷冷說:“無論怎樣做作,你也無法打動我,所以死心吧。”
“我原本以為,您跟漫畫和電視裡那些勢利的母親是一樣的,只要不是適當家庭背景的女孩子就統統是居心叵測的。我以為您是那樣,所以覺得很遺憾也有點失望。”
尹趙曼凝視她,目光冰冷。
小米微笑:“現在我知道我錯了,所以請您原諒我。”
“你沒有錯。”尹趙曼絲毫也不為所動,聲音平靜得象直線一樣,“我確實認為你這種來歷不明的女孩子接近曜,就是為了財產就是居心叵測。”
“哦……這樣。”
小米被她聲音的冰冷凍到,怔了下,然後慌忙低頭在自己的包裡翻找,很快她找到出了一個信封,將它放到尹趙曼面前的書桌上。
“那這個給您。”
尹趙曼開啟信封,掏出一張有簽名和紅印的紙。她看了看,霍然抬頭,薄霧般的雙眸中暗光連閃。
小米微笑,眼睛澄澈透明:“這樣做,您可以放心嗎?如果不放心的話,您可以指定您信任的公證處或者律師或者任何您覺得合適的方法,如果我對您發誓不會覬覦財產讓您無法相信的話,就請用法律的方法使您可以相信我吧。”
“你……”
小米靜靜站在書桌前,她穿著白色的裙子,短髮清爽,身子纖瘦單薄但是有股倔強的味道。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紗照進來,尹趙曼沉吟著握緊手中那張保證不會拿走尹家任何財產的公證書。
“什麼時候去的公證處?”
“您來見我的第二天。”
“你以為,有了它我就會讓你接近曜嗎?”
“我原本以為是,”小米苦笑,“但是,現在不敢這麼想了。”
“為什麼?”
“原本我以為您是怕我貪圖財產,現在我知道財產是您並不在意的,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