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聲問了李窟哥。
李窟哥說道:“說是賈平安發誓,每戰必築京觀。”
他看到了那些麾下的面色迅速變白,不禁有些後悔說了這話。
“他看著溫文爾雅的,竟然這般兇狠!”
“是啊!昨日我還聽人說他才華無雙。”
李窟哥低聲對阿卜固說道:“你看到了嗎?一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竟然能如此,這就是大唐,你要老實些,千萬別昏了頭,我不想十年後看到你來地底下尋我,明白了嗎?”
阿卜固不動。
啪!
李窟哥抽了他一巴掌,“明白了嗎?”
阿卜固低下頭,“明白了。”
“風飛兮旌旗揚……”
京觀完成,有人高聲而歌。
“風飛兮旌旗揚,大角吹兮礪刀槍。天蒼蒼,野茫茫,藍天穹廬兌獵場,鋒鏑呼嘯虎鷹揚。”
……
“大莫離支出宮!”
宮外一隊騎兵在戒備,一個權貴走了出來,跪在戰馬的身側。
泉蓋蘇文帶著人大步出宮,掃了外面一眼後說道:“新羅那邊的戰報要及時送來。”
“是!”
泉蓋蘇文踩在權貴的背上上馬,隨即遠去。
宮中寂靜,高藏坐在那裡發呆。
這樣的日子他不知何時能到頭,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不能流露出半點不滿,否則殺了他父親的泉蓋蘇文不會吝嗇再宰殺一個高麗王。
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高藏就是這樣在給自己打氣。
“新羅那邊又打下了許多城池。”
外面有人歡喜的在說話。
那個逆賊,如今越發的得意了。
高藏起身往外走,看著兩個在奔跑的文官冷笑。
“快去請大莫離支回來,新羅那邊大捷。”
這些訊息從來都不會告知他,彷彿他就是一尊木像。
沒多久,他就看到了泉蓋蘇文。
“大莫離支,新羅那邊報捷,我軍連戰連捷,克了新羅三十三座城池。”
“好!”
泉蓋蘇文心情大好,說道:“令人設宴,請文武官員來賀。”
“是!”
有人急匆匆的去準備。
“讓他們抓緊些,要趕在冬季之前儘量多的攻克城池,隨後歇息,等候明年一鼓作氣滅了新羅。”
“是,大莫離支英明!”
眾人一陣馬屁。
泉蓋蘇文偏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高藏。
他冷冷的看了高藏一眼。
那些官員卻很尷尬。
要不要行禮?
行禮擔心大莫離支會惱火,不行禮有些不合適。
想來想去,還是自己的榮華富貴和性命更重要。
於是人人漠視了高藏。
都是一群亂臣賊子!
當年泉蓋蘇文謀反,斬殺了他的父親和百官。至此朝中都是泉蓋蘇文的心腹。
該殺!
高藏微微低頭。
有人進宮了。
“大莫離支!”
喊聲尖利。
高藏不禁心中一緊,抬頭就見一個軍士在狂奔。
泉蓋蘇文回身,“何事?”
軍士近前,大聲道:“大莫離支,唐軍圍困木底城,我軍援兵全軍覆沒……”
泉蓋蘇文有一瞬失神。
這個奸賊!
高藏恨不能他馬上昏倒。
泉蓋蘇文的嘴角微不可查的顫動了一下,平靜的道:“說。”
他越平靜,眾人越惶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