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狼群鞠躬的樣子。。。。。。的確是鞠躬,只為狼子那一句‘萬萬猛士皆為狼王’,便值得蘇景在真正大開殺戒前,向他們致去一禮。
鞠躬後並未起身,他就勢蹲下了、雙手扣住了地面,就此凝勢不動,古里古怪的動作、荒唐可笑的姿勢。
跟著他就在這彆扭異常的姿勢裡轉回頭,對剛剛出聲的‘死不了’笑著點點頭:“多謝。”
此刻‘死不了’才發覺,竟然是小九王!
王駕不是應該躲在陣後、託以運籌帷幄之名,藏在最最安全的角落裡麼?怎麼小九王跑出來了?來送死?來殺敵?蹲著殺敵?蛤蟆似的神通法術?
連串疑問湧出。
‘死不了’想不通,他大概能猜到小九王狠辣、不肯困守孤城要逆襲強敵,但想不通他這個好像馬上就要拉尿的姿勢是什麼本領。
‘死不了’看不見,他能見到小九王回頭送他的誠懇笑容,卻因位置緣故看不見蘇景扣於地面的手:十根手指急促顫抖、敲打地面,一道道金紅色的‘絲’隨他法度瘋狂蔓延,遊於地面、穿梭泥土。。。。。。狼群不過相距百丈,淺淺兩個呼吸功夫,它們就衝到近前,震天長嗥中大群惡狼後肢用力,狠狠撲躍而起,撲向蘇景,也撲向陰軍!
就在此刻,突兀一聲怪叫自蘇景口中炸響:“起!”
起了。他面前的地面,方圓三十里的巨大地面,彷彿一張席子、彷彿一塊床板,被蘇景一把掀翻,倒扣撲面而來的狼潮。
陽火成線,蔓延三十里也勾連、淬鍊了三十里,讓這方地面凝化堅實整體。
‘死不了’恍然大悟,小九王彎腰撅腚,是要掀地面。
三尸恍然大悟,雷動和拈花異口同聲,對赤目道:“跟你的!”
赤目沒掀過地面,但他總掀棋盤。。。。。。閒來無事,三個渾人也總要附庸風雅,擺開黑白子對弈一翻,奈何赤目棋藝差勁又是急脾氣:輸定了、不幹了、急眼了、翻臉了,一把掀了棋盤。
地起、地翻、地落、地砸下。
挾金烏之怒,大地倒轉夯砸狼群。
暴喝後,蘇景又是‘哈’的一聲大笑,打仗時掀地面不是他的突發奇想,更不是和赤目來的本事。而是中土世上遠古時候就早有人做過。
南荒千目老蠍洞府後古時戰場,七大聖掀地‘平砌’六耳大軍。。。。。。當年大聖掀起的是千里山脈,今日蘇景才戧起三十里地皮,不過他心裡那份爽利痛快,比著當時大聖怕也不遑多讓,這般打仗當真快活!
隨即蘇景接勢一躍而起,人在半空裡。手中長弓盈盈潔白,吱吱聲音絞顫弓弦。。。。。。弓滿月、暴射。
一箭過後。弓化白霧,蘇景棄之不理,衝!
一如既往,一個人對一支大軍的迎頭痛擊。
三十里地面翻倒、潔白長弓爆烈,前後兩擊何其兇猛,北方狼群衝陣鋒銳大亂。此刻蘇景暴發的攻勢比著不津城逆衝血煞軍那次猶有過之,連大地都成了他砸人的磚頭,又怎麼可能不亂。
緊隨著兩記狠擊,蘇景衝入狼群大軍。他又開始笑,咯咯咯的怪笑!可今時的狂妄與大聖玦全沒關係,他是天真傳人沒錯,但他更是金烏弟子,火之源頭、光熱始祖,他的修煉早都註定了此子的驕狂、暴烈!
彷彿搏擊長空,穿梭烏雲的鷹隼。
鷹擋不住烏雲侵近。可那沉沉陰霾也一樣阻止不了雄鷹翱翔。
蘇景衝陣,心念轉動。。。。。。
第一念,骨金烏置身黃金屋,化作豔豔驕陽一飛沖天;第二念,九九劍羽混於慘慘陰風破曉席捲;第三念,天烏劍獄急急旋轉鋪展開來。
蘇景前三念。三念啟罡天。
三重罡天盡放、三重罡天合一。。。。。。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