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呼嘯,吹動瑄分塵一頭灰白髮翻飛,盡掩面容。他道:“此生志願未平,天下未定,還死不得。瑄某是什麼人,你最清楚,我一輩子最慣騙人,騙的最多的,就是你。”
……如果騙你,我願意受死。
這句話不但前面是騙他的,後面也是騙他的。
如今已回到玄天道,他若不回去,姬任好傾懷天之力也未必能搶他走,更何況,姬任好不會傾閣之力來搶一個無用的道士。姬任好唯一苦苦相求的,就是喜歡。但喜歡是姬任好的事,不是懷天閣主的事。
姬任好生氣了,欺了他了,打了他了,強了他了,他讓著他了,哄著他了,騙著他了,最後走了。
所謂柔能克剛,道家最講究圓柔似水,瑄分塵深得其中三昧。
姬任好定定的站著,他覺得他自己是個傻瓜。
他的一手遮天,他的華麗無雙,他的風華絕代,都傻的令人可笑。
他相信了瑄分塵,所以他輸了。單打獨鬥,兩人平分秋色,更何況在人家的地盤上,他所有的想望都落空了。
姬任好緩緩的開口,道:“我再問一句,你對我,當真半分感情也沒有麼?”
瑄分塵張嘴,卻失聲。
姬任好忽然揮手,天闕劍翻身躍起,鋒刃破腹,從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