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頌宜倒抽幾口氣,腮頰咬緊,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些,握緊手機:「媽,我能不能成,什麼時候能成他未婚妻都得看許家人眼色,我總不能幹等著吧!」
「那些都是未知的,現在有機會在我面前,我得把握住呀。」
「您放心,我和許硯談很順利,我戲份不多,馬上就回去。」
「閨女肯定給您爭氣。」
說完,岑頌宜掛了電話,仰起頭闔上眼,不斷運氣。
紛擾的聲音吵鬧著她的大腦。
左耳朵裡是同班女生在背地裡議論她沒演技就靠著一張臉和背後資本走紅的話。
右耳朵裡是媽媽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命令,操控著她演藝生涯的所有動向。
她背對著一切面對牆壁,忽然感覺有座牢籠壓著自己的肩膀,難以喘息。
岑頌宜睜開眼,劃過幾分狠勁,轉身看著已經推著行李車過來的助理,恢復平時那副驕傲盛氣的模樣:「走吧。」
助理打量她神色,小心翼翼問了句:「頌宜,你這次進組沒和何姐商量好?」
「不是,別問了。」岑頌宜翻看自己的微博超話,看見有粉絲已經在等待接機了,她抬起臉,在走出玻璃門的瞬間揚起明媚的端莊笑容。
她怎麼會不知孰輕孰重?她只是都要罷了。
好劇本她要,許硯談她也一定會拿下。
誰也不能擋她的路。
十月五號的傍晚,岑芙結束兼職走在回家的路上。
纖纖不在崇京,國慶一放假她就跑到海灣城市度假去了,正和她打著微信電話。
「你姐又進組了?」
「嗯,我媽這兩天跟去海堯那邊的劇組了,要給她打點打點。」岑芙收攏外套,夜風有些涼,路上行人不多,她左耳戴著藍芽耳機聽著纖纖說話,目光一直眺望遠處的車水馬龍。
上次丟了眼鏡,沒想到纖纖是那個最激動的人,拉著她去眼鏡城讓她一定要用隱形眼鏡替換掉框架眼鏡,說她戴隱形會比之前漂亮一萬倍。
盛情難卻,最後岑芙換下了戴了好多年的框架眼鏡,現在出門基本都佩戴隱形眼鏡,留一副框架眼鏡在包裡備用,不過確實,戴著隱形眼鏡兼職什麼的幹活更方便了。
纖纖還在電話那邊瘋狂輸出。
「她不在正好!省得又給你找不痛快。」纖纖知道岑頌宜乾的那些事,對她沒半句好話,她轉念把話題一拐:「對了,既然她不在,你就趁機把許硯談拿下啊!」
「我那天看他看你那眼神,可不對勁了,有機會呀蝴蝴。」
「等她回來一看,自己苦追的人被你勾勾手帶走了,豈不爽哉!」
岑芙聽著纖纖歡脫的語氣,原本累一天的身心放鬆了不少,她笑了兩聲,「我家情況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而且,」岑芙垂下眼睫,路燈照下,她眼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我追他對我並沒有任何好處,還會因為這個徹底擺脫不了我媽和我姐。」
「況且我又不喜歡他。」
「真不喜歡?許硯談那麼帥,拽不拉幾的那勁賊招人啊。」
岑芙抬眸,腦海里浮現著許硯談的各種樣子,最終跟自己搖搖頭:「不喜歡呀。」
自從那天酒吧一別,岑芙已經很久沒見過許硯談了。
這個人忽然就消失在了生活裡,微信也沒了聯絡。
可能她那沒理攪三分的行為真的惹他煩感了吧。
路燈的光在她瞳仁裡印下痕跡,哪怕岑芙挪開視線,看向漆黑的夜空,眼睛前方依舊閃著一抹圓形的亮點。
真的不喜歡麼?
南城一夜,一眼悸動,岑芙還記得那種感覺。
就像是在烏漆墨黑的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