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白嫩的臉上染滿了風霜,面板黑了不少,肥碩的身軀瘦了一圈兒,端坐馬上,沒有了那份桀驁張揚,卻多了一份沉穩厚重,顧盼之間,眼神銳利逼人……
內侍們紛紛驚愕,西域那邊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呦,居然將白白胖胖的魏王殿下折騰成這個樣子。
這下想要再白回來、再胖回來,那可得下幾分力氣了……
李泰身形矯健的翻身下馬,將馬韁遞給身邊的禁衛,便昂首闊步走入承天門。
紅牆黛瓦,金碧輝煌,一股濃烈厚重的帝王之氣撲面而來!
李泰微微感慨,闊別多日,竟如夢幻一場,再次回到這巍峨的太極宮,既然恍如隔世……
前面有內侍引路,徑直來到淑景殿。
李泰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不知為何,剛剛途經太極殿時看著那雄闊的殿宇屋脊,居然有一些感覺到壓抑……
難道是在西域縱馬馳騁日久,已然受不得這般宛如圈禁也似的生活了麼?
想到這裡,便想起已經被父皇圈禁起來的稚奴,心底微微一嘆……
淑景殿內,門窗洞開,李泰甫一踏足其內,便嗅到一股清香雋永的茶香,目光順著敞開的窗子,可以見到殿後煙波盪漾的湖水,以及湖面上的綠荷白鳥。
殿內,光可鑑人的地板中間鋪著一方波斯地毯,一張矮几上放置著一套茶具,幾樣精緻的點心。
李二陛下坐在矮几之後,一對虎目望著遠征歸來的兒子,臉上洋溢著欣慰的笑意。
一身絳紫色宮裝的長樂公主盈盈下拜,語氣輕柔:“妹妹恭迎哥哥凱旋而歸!”
李泰抖了一下衣袖,笑呵呵的還禮:“多謝妹妹…許久未見,妹妹卻是愈發鍾靈毓秀了,為兄甚是欣慰。”
長樂公主抿唇一笑,眼波溫柔:“四哥在取笑妹妹麼?”
李泰笑道:“肺腑之言,絕無虛假。”
與長樂公主說笑兩句,這才面向李二陛下,伏地叩首,朗聲道:“兒臣奉皇命征討西域叛賊,幸不辱命,今日返京,覲見父皇。”
李二陛下笑呵呵的伸手,將李泰拉起來,讓他坐在自己面前,仔細檢視幾眼,點頭道:“黑了,也瘦了,不過精氣神看起來更飽滿,玉不琢不成器,此番西域之行,刀槍血火萬里征伐,看來對吾兒之裨益甚大,很好,很好!”
李泰笑道:“父皇謬讚了,萬里征伐倒是不假,可哪裡有刀槍血火?英國公整日裡將兒臣像是嬰孩一般綁在身邊,別說衝鋒陷陣了,就算是遠遠的看一眼戰場都不行。兒臣這又黑又瘦的卻是跟打仗毫無關係,卻是因為每日裡縱馬疾馳害得。西域遼闊,草場遍地戈壁處處,每當縱馬疾馳,就覺得天高地闊心舒神暢……對了,兒臣知道父皇愛馬,所以蒐羅了一批大宛良駒,各個神駿異常,回頭送去御馬監,父皇看看是否滿意。”
說著,回頭衝長樂公主道:“為兄還給妹妹找到了一匹棗紅色的汗血馬,價值連城,妹妹無事之時騎著去城外溜溜,可別整日裡待在皇宮,還是應當出去多透透氣,有益身心。”
長樂公主頗感興趣,問道:“可是純種的?”
汗血馬難得,純種的汗血馬更是難得,價比黃金,即便是身為帝王的李二陛下,馬廄之內也無一匹純種的汗血馬,大宛良駒倒是不少。
李泰傲然道:“這說得什麼話?送給自己妹妹的東西,為兄幾時敷衍過?要麼不送,要送就是最好的!這匹馬可是被烏孫國王當做寶貝一般,恨不得睡覺都露著,為兄當著他的面兒將這匹馬牽走的時候,那老貨差點哭出來!”
長樂公主從小就跟著父皇給他那幾匹愛馬喂料刷毛,所以也甚是愛馬,此刻笑逐顏開,道:“君子不奪人所愛,四哥怎能這般?回頭妹妹就去瞧瞧,還沒見過純種的汗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