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邊宰殺了,但一場羞辱自是不可避免!
當下各自家僕亂成一團,護送著各自家主就待離去。
“咣咣咣”一陣震耳欲聾的鑼聲自不遠處傳來,一隊兵卒從暗處陡然衝出,到了近前才燃起火把,火光閃動之間甲冑煌煌步履森嚴,殺氣騰騰!
蕭銘一看不好,咬牙道:“各執兵刃,衝出去!”
他是如何也不願落入房俊手裡的!
幾家家僕匯聚一處,紛紛擎出兵刃,鼓譟喧囂,躍躍欲試的想要衝擊兵卒陣列。
蕭銘臉色鐵青,知道已經進入陷阱,只求能在房俊趕到之前脫身,遂大步上前,厲聲喝道:“某乃海虞城縣令,在此公幹,無論爾等是何人麾下,速速退開,否則別怪本官治爾等一個嘯眾作亂之罪!”
他本以為憑藉縣令之尊,能夠將這些兵卒斥退,孰料他不發聲還好,這一發聲,對方陣列當中一陣刀劍出鞘弓弦較勁的聲響,前排整齊劃一的亮出雪亮的橫刀,後排則羽箭上弦,森寒的箭簇在火光照耀下寒光閃閃,將己方全部籠罩在內。
這一隊正是在牛渚磯伴著房俊血戰連場、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悍卒,此刻嚴陣以待,弓上弦刀出鞘,那一股濃烈的殺氣頓時瀰漫全場,就彷彿萬獸之王張開血盆大口呲出銳利的獠牙!
與此同時,整個河灣四面八方火把舉起,各條道路盡皆被堵死,諾大的河灣變成一個土甕,河灣裡的船工、河岸上的家僕,盡皆成為那甕中之鱉,插翅難逃!
蕭銘手下的不過一群家僕雜役,平時在坊間市井橫行霸道也就罷了,現在面對這等悍卒,各個雙股戰戰,面如土色,若非家主就站在面前,恐怕已經一聲吶喊,四散奔逃……
可四周盡數被堵死,又能逃到哪裡去?
蕭銘也變了顏色,他雖未曾入軍伍,但到底有些見識,知道面前的這對悍卒絕對是百戰餘生的虎賁,房俊那廝不僅知道今晚的行動,就連他們的位置都一清二楚,不然怎會將這麼一隊精銳的悍卒恰好安排在自己這邊?
蕭銘知道今晚想要脫身恐怕不易,卻仍然不願放棄努力,戟指喝道:“大膽!居然將兵刃對準一縣之尊,爾等想要謀反不成?還不速速推開,否則本官一紙奏報,爾等九族盡滅!”
他這邊話音剛落,軍卒那邊便有人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一縣之尊?好大的官啊,哎呦嚇死我了……”
又有人道:“是啊是啊,縣尊您就饒了我吧,你這麼大的官,何必跟怎們一般見識?”
眾兵卒極盡嘲諷之能事,氣得蕭銘臉色鐵青!
果然什麼人帶什麼兵,這幫軍卒難道就如同那房俊一般,不將朝廷命官放在眼裡?
此時對面有一人大喝道:“都特孃的閉嘴!”
然後一員身材高大的武將排眾而出,徑直走到蕭銘面前,一雙虎目等著蕭銘半天,才“呸”的一聲一口濃痰吐在蕭銘腳下。
蕭銘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巍巍的指著這員武將,話都說不出了。
出身蕭氏大族,文采斐然,又是一縣之尊,蕭銘幾時受過這等侮辱?
身邊的朱渠大怒道:“居然敢對縣尊無禮,你不想活了?”
那武將嘿嘿冷笑:“你特麼嚇唬誰呢?咱們這幫兄弟在長安的時候,整天不是跟侯爺打交道就是想國公爺請安,六部尚書三省長官時不時的也能見識見識,縣尊?縣尊算個吊!”
蕭銘聞聽此言,滿面赤紅之餘亦是暗暗心驚。
素聞房俊的這幫部屬盡皆出自長安各大家族,現在看來,固然都是刁奴啊……
那武將再也不看蕭銘,而是目光在一群奴僕雜役當中掃視,高高舉起右手:“大總管有令,所有人立即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敢於反抗者……格殺勿論!”
蕭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