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士”及其投資者的相關資料,原本打算在來程好好研讀,奈何巴士顛簸,她根本沒精力看那十來頁密密麻麻的的小字。
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的時候,姜雨嫻能感受到他偏高於自己的體溫。他的手掌厚實,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齊,她沒想到一個出入廚房的男人居然會有這樣好看的手型。
經理將他們帶到臨窗雅座,宋知瑾親自替她拉開餐椅。她有點受寵若驚,跟他道謝以後還補充:“宋先生實在是太客氣了。”
落座以後,宋知瑾才說:“雖然只是一個採訪,但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好好地遵循西式禮儀,這樣才不負餐桌上美妙的食物。”
前菜是中東辣羊肉。宋知瑾將選材和做法都一一道來,嫩滑多汁的羊肉配以通紅似火的辣椒,出自名廚之手的佳餚讓人垂涎不已。姜雨嫻食指大動,她將一塊最小的羊肉小心翼翼地放進口中,辣椒和香菜蓋過羊肉的羶味,同時又能帶出羊肉獨有的鮮美,真覺得舌頭都要被融化了。可惜她吃得太過盡興,這辛辣的羊肉刺激到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她還沒從美味的漩渦中抽離,瞬間就跌進了疼痛的深淵。
不經意抬頭時,宋知瑾看見她正緊皺眉頭,似乎正承受著什麼痛楚。他拿起餐具,嚐了一下盤中的羊肉,細味以後並不覺得有任何不妥。他正想問個究竟,她已經開始提問。
主食陸陸續續地端上,姜雨嫻有些許失望,因為裡面並沒有她最期待的芝士海鮮鍋。宋知瑾對瑞士牛通脊排和骨羊排更有研究,她對大塊大塊的肉排沒大多的興趣,而且吃起來又不方便,於是便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採訪上。
美食配俊男,這應該是姜雨嫻出道以後最享受的一場採訪。朱姐提供的採訪提綱,姜雨嫻早已爛熟於心。宋知瑾十分配合,基本上是有問必答,只是提及他的感情生活,他才神色淡然地說:“我的私生活不會影響餐廳的食物質量。”
餐桌上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正在此時,侍應把香味誘人的飯後甜品端過來,姜雨嫻認得這是宋知瑾剛才放進烤箱的乳酪杏仁蛋糕。
不軟不硬地碰了個釘子以後,姜雨嫻不由得挺直了脊樑,一斂剛才那副悠閒的姿態,提醒自己這不是一場與老朋友的餐聚,而是一場與陌生人的採訪。其實她對甜品不怎麼感興趣,她象徵式地品嚐了一口,接著便對宋知瑾說:“作為一個投資者兼管理者,宋先生還能騰出時間做一個蛋糕,真是罕見。”
宋知瑾原以為她還會繼續糾纏在剛才的問題上,畢竟一箇中規中矩的採訪並不能製造爆點,很難刺激銷量。她似乎沒有追問的意思,反而快速地轉移了話題。他靠著椅背,說:“連做一個蛋糕的時間都沒有,那人生還有什麼樂趣?”
姜雨嫻笑了笑,說:“很多像宋先生一樣的成功人士,他們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人各有志。”宋知瑾慢條斯理地切了一塊蛋糕,酥脆的杏仁紛紛落在潔白的磁碟上,“況且我不是什麼成功人士,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從宋知瑾的舉止和談吐中,姜雨嫻已經猜到這個男人的身份並不簡單。她見過不少這樣的天之驕子,他們每個都自命不凡,總愛做浮誇又出格的行為,生怕自己泯然於眾。
正當姜雨嫻想得出神的時候,宋知瑾突然開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聽見他的聲音,姜雨嫻抬頭:“當然可以。”
“如果要你給我們餐廳打分,你會給多少分?”他問。
這問題還真讓姜雨嫻為難,若分數太高,恭維的意味太強烈,若分數太低,則有損對面那男人的自尊。斟酌了三兩秒,她說:“應該可以打九十分。”
宋知瑾瞭然地點頭。姜雨嫻覺得他應該會喜歡這個分數,沒想到他說:“難怪你吃得那麼痛苦,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