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爾冷著臉,看著這場堪稱荒唐的鬧劇。
桃瑞瑟從莫拉爾身後探出頭,身上的裙子換了一身,但臉上的血還沒有擦乾淨:“那我呢哥哥,不需要我了嗎。”
昆娜和波利特震驚般地睜大眼睛,幾乎是異口同聲道:“您沒事嗎。”
桃瑞瑟身上的傷無疑是致命的,但現在卻活生生地出現在他們眼前,她綠色的瞳仁看向他們:“是啊,我還活著,很不可思議吧,不過,很快就要傳出我的死訊了吧,桃瑞瑟這個人將不復存在。”
畢竟尤里卡所能看見的,還有妙佩森能交代出來的東西,唯有桃瑞瑟身死這一件事情。
菲爾丁瞥了他們一眼,對著朱利安說道:“把這個場地也處理掉吧,都不需要了,我們現在回莊園裡,去見父親大人,反正他也該知道了。”
朱利安稍有遲疑:“大人,我們在這裡砸了不少錢。”
“我知道,但會帶來後患的話,還是早點處理,按我說的做。”菲爾丁已經倦了,他不喜歡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朱利安只好又離開,通知人去處理,大抵也是跟之前一樣,燒燬。
朱利安走遠了,現在這裡留下了不多的人。
菲爾丁心情不是很好,他稍顯煩躁地站在那裡:“昆娜你去找幾件斗篷來,波利特去準備好馬車,我們要以最快速度離開這裡。”
“是!”二人雙雙應道,隨即離開。
接下來就是處理慕勒和胡彭了,不過菲爾丁不想管,一個重傷,一個叛徒,死在這裡拉倒了。
菲爾丁走到莫拉爾身前,他伸手擦掉了莫拉爾臉上的血跡,低聲道:“那兩個人你想怎麼處理。”
莫拉爾多日未能看見陽光,就算站在陰影裡,也被陽光刺得微眯著眼,他對外界的反應都木訥了起來:“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菲爾丁只要低頭就能看見莫拉爾手上的戒指,在光下就泛著醉人的光:“梅薇思說要你去她身邊,我也覺得很好,本來就要安排你去修道院的。”
“梅薇思。”莫拉爾目光稍顯複雜,他其實誰都不想見了,在救了桃瑞瑟之後,疲乏就像是深入靈魂般地滲透,即便是現在可以以最簡單的方式去往梅薇思的身邊,只要完成那個遙不可及的任務,自己就能活下去。
他指尖都在發麻,再想下去的話,那無邊的黑暗就會吞沒掉自己。
“帶著他們吧。”莫拉爾咬了一口自己舌尖,強迫自己清醒一點,他看向慕勒,“至少這兩位會一直護著我,剛剛要是他在,我可說不準會不會妙佩森發現秘密。”
菲爾丁倒不會忤逆莫拉爾的決斷,只不過妙佩森說過的一句瘋話還是很有意思的,慕勒是最初的莫拉爾。
如果要是這麼說,現在在自己眼前的人又是誰,菲爾丁其實不喜歡思考這些,但很奇怪,就像自己根本掌控不了莫拉爾的命運。
“你讓我帶個殘廢和叛徒?”菲爾丁笑了一聲,他瞥了一眼在旁邊面色蒼白的慕勒,“算了,既然是你的要求,我還是應下好了,省的你以後怨我。”
語氣親暱得很,就像是自己做了多大犧牲似的,莫拉爾其實不想帶上慕勒,但自己要是身邊真的一點人都沒有用的話,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相當的被動。
即便慕勒也有可能背叛自己,沒有人值得自己信任的絕望。
一隻手忽然按在莫拉爾的肩上,桃瑞瑟略微彎腰,現在的她是比莫拉爾高許多,莫拉爾抬眼,和桃瑞瑟對視,二人在瞬間似乎架構起了新的溝通……
換種意義來講,在這個世界上,和莫拉爾是同類的,只有他和桃瑞瑟了。
之前在佩拉公學那一批變異的學員全部消滅了,對外是說不幸去世,才堪堪讓那些想討個說法的貴族不再繼續,轉而對準佩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