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是父親挾持人質,最後還用刀捅傷了一個人。
警察和法院找到家裡的時候,江妻女倆很是無措,之後自然就是進行各種財產的核對清算。
燦曼終於明白父親為何突然給自己辦了一張銀行卡。
只有那裡面的錢乾乾淨淨的。
彭守蘭一時間無法接受,跪坐在地上痛哭出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警方急忙把她從地上攙扶起來。
法院的相關人員在核對各類銀行存摺和賬戶,燦曼讀高三也是滿了十八歲,自然是比母親要冷靜沉穩許多,
她配合著拿出了所有法院需要的東西,燦曼希望自己的做法能為父親爭取一個比較寬大的處理。
“要不要去見見你父親,馬上法院會進行第二次庭審,你父親不服一審判決,作為家屬可以去看。”
說話的人正是江辰。
他留著微散的碎髮,穿著警服有些心疼地看著彭燦曼,心裡想著這個女孩心理素質倒是過硬。
燦曼點點頭,扶著還站不穩身子的母親跟著警察下了樓。
法院人員表示讓她放心,除了違法所得的財務,其餘的一律不會亂動。
燦曼還是隻點點頭,一言不發。
……
她坐在探望室裡,江勝隔著厚厚的玻璃,用電話說道,“曼曼,高考好好考,生活也要好好過,爸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媽媽……”
“爸,你現在後悔嗎?”
燦曼流著眼淚質問自己的父親。
“曼曼,再等一會兒吧,到時候爸再給你答案。平時到了時間還是不要忘了來看一下爸……”
江勝不想再說,留下一個念頭,他害怕自己的妻女不來看他。
彭燦曼抿著嘴唇,看著自己的父親不說話,江勝看著她那逐漸暗淡的眼眸,
女兒的眼睛是會說話的,這告訴他,她對自己很失望。
他低下了頭。
旁邊的彭守蘭幫女兒擦了擦眼睛,“老江啊,謝謝你,我們會常來看你,二十年後我也不知道多少歲了,你也不知道頭髮是不是都白完了?也不知道皺紋會長多少,但是我們會等你的。”
江勝面對庭審時一向是面無表情的,雖然在那樣的環境裡他的手會抖,但從來沒有因為判決什麼的而流過淚。
只是現在聽著自己家人說的話,他的眼淚悄然就落了下來,親情是最好的解藥,分離也是常人最害怕面對的。
“好。”江勝顫著聲音說道。
“時間到了,請家屬離開探望室。”
旁邊的獄警看了看時間,無情地宣告著一家人的離別。
在目光的交流裡,有不捨,有痛苦,有悔恨,有思念……
彭燦曼最後看了一眼玻璃牆另一邊的父親,第一個起身離開。
彭守蘭撫摸著玻璃,好像這樣就能摸到老江的臉,江勝緩緩閉上了眼睛,不願再看那個眼神。
“媽,該走了……”
……
彭燦曼坐在病房裡回憶著,然後又看了看有些虛弱的陳朝。
她是之後才知道原來父親捅傷的人就是陳朝,舉報父親的人也是陳朝,
本不太相信是在班上彈著吉他的那位學長,畢竟這個世界上叫陳朝的也很多,
可是在病房門口往裡面瞅的那一眼,彭燦曼知道就是他了。
恨嗎?一開始是有點恨的,恨他找誰舉報不好偏偏要舉報自己的父親,讓自己要失去父親二十年,再等相聚已是時光摧殘後的樣子。
可是警察又說了,如果再放任江勝這樣的黑惡勢力繼續下去的話,無期徒刑是免不了的,不管現在有沒有被舉報,以後也會有業主集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