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量讓自己的臉顯得光鮮明亮。但今天不是,他那絡腮鬍子有點突出,徐浩東估計,他今天早上沒刮鬍子。
這說明什麼?徐浩東思忖,睡不好覺,忘刮鬍子,難道丁茂名真有問題?
“浩東,我要聊的是私事。”
“午休時間,可以聊私。”
“不是一般的私事。”
“無妨,二般的事我也聽。”
“我,我被舉報了。”說著,丁茂盛看著徐浩東,想揣摩徐浩東的反應。
徐浩東聲色不動,“舉報你什麼?”
丁茂盛咦了一聲,“我被舉報,你不感奇怪?”
徐浩東搖了搖頭,“一點都不奇怪。我上次去省裡開會,就被領導約談,因為有人舉報我丈母孃炒股。你丁茂盛不是聖人完人,被人舉報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丁茂盛點了點頭,“倒也是。”
徐浩東說:“總而言之,心底無私天地寬嘛。”
丁茂盛問:“那麼,你知道我被舉報了?”
徐浩東不置可否,“你說呢?”
“我不知道,你似人似妖,我猜不到你的心裡去。”
徐浩東嚴肅地說:“茂盛同志,你也當過一把手,知道一把手肩負的責任。反正我是這樣理解的,我的首要任務是管好關鍵少數,你就是關鍵少數之一。所以,每天都有涉及關鍵少數的資訊在我這裡匯總,你們沒問題,我不找你們,你們有問題,我肯定會找你們。”
頓了頓,徐浩東說:“所以,比方說,如果你有問題的話,需要找你談話或不需要找你談話,需不需要向上級彙報,決定權在我的手裡。”
“可是,可是我被舉報了。”
徐浩東看著丁茂盛問:“你想知道我是不是知道你被舉報了?”
“對,我想知道。”
“不錯,你被舉報了,確切的講,是前九門市委書記丁茂盛被舉報了。”
“可否告知,你是怎麼知道的?”
“很簡單,你被舉報了,雖然是舉報你以前的事,可你現在是我的手下,怎麼著也得跟我打聲招呼。不過,組織上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卻把你被舉報一事捅給我,其中肯定含有深意。”
“什麼深意?”
“故意讓我知道,故意讓你知道。如果你沒有問題,不怕查,你一定是一如既往。如果你有問題,那正好打草驚蛇,引蛇出洞。”
“我沒有問題,我不怕被查。”
“你真的沒有問題嗎?”
面對徐浩東銳利的目光,丁茂盛下意識地迴避了一下。
“我沒有,浩東,我願意接受組織部的調查。”
徐浩東哼了一聲,“現在不是你願意不願意的問題。”
說著,徐浩東再次盯著丁茂盛。
丁茂盛嘴角微微的抽了一下,“浩東,你不要這樣看著我。”
徐浩東點了點頭,“好吧,給你十分鐘,然後你向我確認,你有問題或沒有問題。”
徐浩東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起身走到辦公桌邊坐下,拿起一份檔案翻閱起來。
丁茂盛猛地起身,氣憤地說:“浩東,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是在審問我嗎?”
徐浩東頭也不抬地擺著手,“冷靜,丁茂盛同志,請冷靜,請思考。”
煎熬,這十分鐘絕對是對丁茂盛意志的摧殘。
對徐浩東發起的心理戰,丁茂盛無法招架,他不知道,昨天許馬東的“提醒”,就是心理戰的開始,他已經掉進了徐浩東挖好的坑裡。
十分鐘,徐浩東掐得很準,正好十分鐘過後,徐浩東坐回到丁茂盛的對面。
丁茂盛的臉色有些發白,身體也明顯的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