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師傅的態度也很堅決,以練膽的名義讓我去當炮灰。
無奈之下,我下了山。
蘆葦蕩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中藥味,苦澀中帶有一絲甜,聞著很上頭。
我不敢深入,胡亂地折了幾根蘆葦,風一般地跑回小窩棚。
馬師傅點燃蘆葦,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蘆葦燃燒時是白色火焰,進而轉變成橘紅色和藍色,在即將熄滅的時候,火苗又脫離蘆葦,向上跳了幾下。
“看到了吧,喝著黃泉水長大的蘆葦,火苗都不一樣。”
“裡面有沼氣。”
原來我們村推廣過沼氣,沼氣燃燒時就是這熊樣,火很軟。
“那你再看看灰燼。”
低頭一看,我有些緊張,蘆葦灰都是白色的,像極了燒紙錢後,地面殘留的紙灰。
我小時候經常燒蘆葦取暖,知道蘆葦灰燼什麼樣,絕不是眼前如紙灰一樣。
這蘆葦,不正常。
“黃泉水滋生的蘆葦,邪門著呢。”
“師父,那咱們還下去嗎?”
“下去呀,不下去,費這力氣幹啥?”
一提到黃泉,炮叔也來故事了。
炮叔是聽他家老人說的。
話說在很早的時候,草堂子的村民不怎麼和外界來往,地處深山,每年九月份一場大雪半米厚,一直到第二年五六月才開化,草堂子村的人都是趁能跑山的幾個月弄到足夠的獵物也山珍,去外面換東西。
外面的人也不怎麼去草堂子,因為害怕一條河。
那是一條兩米多寬的河,也可以稱之為小溪,溪水不到一米深,詭異的是這條小溪常年不結冰,一到冬天還呼呼冒白氣。
當年有人好奇摸過溪水,冰涼刺骨,根本不是溫泉。
據說小溪的源頭是一根枯樹樁,樹樁一年四季往外湧水。
溪水幾乎是繞著草堂子圍成了一個圈,溪水裡面密密麻麻都是大鯉魚,不誇張地說,隨便扔一根竹竿下去,能叉四五條。
剛開始,外人還覺得是草堂子人故意挖的溝渠,在這養魚呢。
細聊之下,人們知道了一個匪夷所思的事情,草堂子的村民全都不吃魚,而且也不碰溪水,就是渴死、餓死,也不去觸碰溪水和魚。
魚在山裡面算是河鮮,既然不是養的,那就隨便抓。
炮叔的爺爺炮爺也尋思抓點魚回家給媳婦下奶。
話說那日,炮爺上山,天快黑的時候,終於到了草堂子。
炮爺原來和草堂子的村民做過買賣,也算是老相識,可那天快進村的時候,炮爺猛然發現有個女人在河邊洗臉。
那個年代民風淳樸,大姑娘小媳婦梳洗打扮都是揹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