聳,就喜歡看這倆土貨出洋相。
“媽的,故意看我倆出醜呢是吧?有錢了不起啊,廁所裡照鏡子還臭美呢。”八喜憤然道,被刺激了。
大兵開著酒瓶笑著道著:“這炫富是雞毛撣沾水,時髦(溼毛),哈哈……讓我臭美一下咋啦?沒見你倆笑話我腦殘呢。喝……一瓶也是好幾千呢,喝不完兜回去,給你姐夫,給三蛋、林子他們,讓他們也開開洋葷。”
八喜瞬間釋然了,大兵的風格就是這樣,一給你,一準褲底的鋼蹦也會兜出來,他嘆了口氣羨慕道著:“這日子真是特麼……糞堆上開花,美死(屎)了,過上一天也值啦。”
“那是……噝……這抽一口就得十塊啊。”九貴興奮了,抽了一口,就著酒瓶子又來一口感慨著:“喲,這喝一口,得好幾百啊……酸不拉嘰的,沒有茅臺好喝。”
“一看你就沒文化,啤酒才對瓶吹,紅酒得在杯裡喝呢,給我弄個大杯。”八喜接著大兵遞的大杯,倒了滿滿一杯,一飲而盡,然後瞪著眼回味道:“是酸不拉嘰的,廁所裡吃香瓜,不對味兒啊。”
“還是就瓶吹,你喝法不對……丫兒,給你一瓶。”九貴又對瓶悶了一口,吧唧嘴,好享受地道:“一口就是好幾百啊,過去財主老爺也不敢這麼浪費吧?”
本來是蹲著放盤子的,現在大兵已經笑得坐地上了,那倆貨放開了,不在乎他笑了,於是連大兵也開始對瓶吹了,邊吹邊就著切片火腿,八喜還牢騷了,尼馬早知道,弄盤花生米配著多舒坦。大兵附合,對對,就是就是,醋泡花生米,保堂那手藝。
這一層最歡樂的記憶尚在,於是這一對半,喝著嚷著說著,開始哼哼五大慫了,口袋裡的電話響了好一會兒都沒聽到,還是大丫提醒,大兵才摸著是自己的手機響,他看看這個號碼,驀地記起來了,是一位很特殊的人物。
“等著我,我接個電話……女的,不能讓你倆聽著。”大兵往陽臺上跑,八喜提醒了:“還請我大保健呢啊,別忘啦。”
“算上我啊。”九貴接茬了,然後吧唧吧唧,大丫在背後開扇了,八喜喝著肥臉通紅,得意地問他:“九貴,現在知道光棍滴好處了吧?有錢人都喜歡打光棍,理兒在這兒,方便……啊,你又不是我媳婦,打我幹啥?”
大丫連八喜一塊揍了,三個人在客廳裡,亂作一團了。
大兵輕輕地掩上了陽臺門,他都不確定這個電話是不是該接,無人接聽自動結束通話,他又不確定,是不是該打過去。
對,他在猶豫,那是一位陽光女孩,可惜是一位警察,更可惜的是,已經找回記憶的大兵,現在覺得不但無法面對自己,而且無法面對昔日的她。
那是一組最純淨的記憶,他惶恐地站在那位女警面前,她沒有拒絕。她很熱心,而且是沒有摻合任何雜質的熱心,就為了拉他一把,幫他一次……而我,恐怕不是她希望中的樣子。
大兵糾結中,電話又來了,這一次,他趕緊摁了接聽,話到了嘴邊什麼也沒說出來,然後聽到對方的聲音:“大兵?”
“是我。”
“你好嗎?”
“挺好,你呢?”
“我不大好,我……聽到、看到了一些事。”
警察,她是警察,她肯定知道,鑫眾也到了洛寧了,大兵沉默著,沒有解釋,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看來,你知道我要說什麼了?”鄧燕輕聲道。
“我……你,你有事嗎?”大兵結巴了。
“有點事,剛見你的時候,我記得我說過,希望你不是壞人,否則就對不起那些把你救回來的警察了;我還記得你也說過,一個人要對社會負責,那就首先要對自己負責……你還記得嗎?”鄧燕問。
“我……我記得。”大兵囁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