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起他心底角落最為柔軟的那一片。
是他的錯覺嗎?在陽光下的敏之,那星月般盈笑的黑眸,清澈得好似一塊淨透寶石,明朗耀眼間似乎還泛著一絲慧善的光。
回府後,敏之聽聞榮國夫人去往魏國夫人處探望,這才從風若廷口中得知,魏國夫人賀蘭敏月並不常住宮中。
少了榮國夫人的糾纏,敏之自是更為舒心許多。呆在房裡一直睡到傍晚時分,才在丫頭的幾番催促下起床梳洗用餐。
見窗外夕陽西下,絮雲被渲染成絳紫色的一片,敏之隨口問道,“什麼時辰了?”
一旁丫頭忙掬身回答,“回大公子,酉時了。”停了片刻後,又想起什麼般補充道,“大公子,未時狄府大人派人送來請柬,說是已等候公子多時。”
敏之一口茶剛喝了進去,還未流進嗓子眼便全噴了出來。
“狄仁傑?!”敏之咳嗽著坐了下來,霎時有種大禍臨頭的錯覺從頭頂朦朧罩下。
怎麼忘了這等大事!敏之一想到狄仁傑那魅惑的狐眼,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額角便忍不住的疼痛。
“你怎麼不叫我呢?”敏之望了一眼替他輕輕拍著後背的丫頭,暗自嘆氣。
那丫頭忙退開一步彎腰回答,“奴婢叫了公子。只是公子睡得太熟,未曾聽見。”
“算了算了。”敏之揮了揮手,“我不去他還能把我怎麼著了不成?”想到這裡,敏之也不管那狄仁傑是否真有等他一下午,收拾了衣裝後便往問燕閣瞧柳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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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問燕閣,敏之便瞧見連衣被一衣著鮮麗的官人摟在懷中,從樓梯口走過。
瞧見敏之上樓,連衣眼眸霍地一亮,眼巴巴地瞅著他往自己這邊走來,心想著依了敏之上次所表露出的性子,這次也斷不會不管自己的。
誰知敏之上樓後只朝連衣微笑點了點頭,便再也不多瞧他一眼的越身而過,往柳笙所住的房間走了去。
連衣瞪大了雙眼看著敏之敲開柳笙的房門後,笑盈盈地走了進去,霎時心底遮掩不住怒火簇簇燃燒。
為什麼……明明是我先遇見的他,憑什麼卻被柳笙霸走……憑什麼?!
連衣手指猛地收攏緊握成拳,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散出一層凌厲的忿恨。
感覺到連衣的異樣,一旁的官人回頭疑惑問道,“怎麼了?”
“哦,沒事。”連衣忙啟唇而笑,寒芒立時收斂,“咱們走吧!”說完,反手摟住男人的腰側往裡間走去。然而在男人未曾察覺的角度,連衣嘴角微彎掠成一抹森寒的弧度。
柳笙未想到敏之真會遵守諾言常來探望,當下心中既驚又喜,忙招呼敏之坐他,替他倒了杯茶水恭敬遞了過去,“公子。”
“恩,你也坐。”敏之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又見柳笙站在一旁不敢坐,忙招手示意,“坐吧,跟我不用客氣。”
“小人不敢。”柳笙淡笑,雙手交握與腹部恭敬行禮,“小人站著便可。”
敏之深知這品階規矩頗多,便也不強求,一手擱與桌上撐著額角自言自語,“你說,我放了老狐狸的鴿子,他會不會生氣啊?”
柳笙抬頭看了敏之一眼,晶瑩的眸子露出淺淺迷惑,“敢問公子,老狐狸是何人?放鴿子又是何意?”
敏之側著頭,黑白分明的美目瞅向柳笙,咬牙切齒道,“老狐狸是一個外表人模人樣,實際內心奸詐狡猾的陰險之人。”
柳笙仔細打量了敏之的神色半晌後,撲哧一笑,“既然是狐狸,那麼即便是狡猾也在情理之中啊!”
“算了,”敏之隨意揮了揮手,整張臉綻放出一抹毫不猶豫的燦爛笑容,“不管他了。咱們說點別的吧!”
兩人隨便撿了些沒緊要的話題聊了片刻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