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個幾年,只怕打不下來。
可昭華卻說,此物面世,征伐南詔,收復四郡,指日可待?
那四郡如今,可是在北狄之手!
北狄是如今兵力最盛之國,便是大雍也只能退避一二。
若非上一次昭華將北狄西戎拖下水,此次攻伐南詔,便也沒有這般順利。
至少這兩國暫且沒有對此有任何表示。
但據前線報,南詔暗探,已經攜帶重禮,前往兩國求援。
軍國大事,一向以利益為先。
沒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所以,雍帝也不敢保證,那兩國會不會干涉?
如果兩國插手此事,再想征伐南詔,解決大雍腹背之患,便會難上加難。
“是何寶物?竟有如此功效?”雍帝有些迫不及待,若是當真能助他踏平南詔,收復四郡,那這當真是他所執政期間,最大的政績。
他日後人評說,他必然能登上那一代明君之榜!
“是真是假,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鍾寧自信篤定,沒有任何一個帝王,能在看到火器之後還能保持冷靜。
除了某個總是強調自己是在馬背上打江山的,早就知道了火器,卻能在原地踏步兩百年的王朝。
雍帝聽鍾寧如此肯定,當即也坐不住了。
立時便要起駕,但被鍾寧攔了下來,起駕什麼的太張揚,微服出巡就行。
於是雍帝只好命禁軍統領秦莫親率一支禁軍,輕衣簡從,壓陣護送。
顧相得了皇帝肯定,知道駙馬之事已是板上釘釘,心下對自家那個小子的未來也算是放了心。
只是現如今還未賜婚,又臨時出了這檔子事,便只能等從莊子上回來再言賜婚之事。
雖然尚公主之後,前程不一定會如預期那般錦繡,可跟著公主,好歹也能榮華一生。
現在最要緊的,是昭華公主所說之驚喜,究竟為何物?
宮門前,顧相笑得一臉誠懇,在雍帝審視的目光之下,慼慼哀哀地上了馬車。
鍾寧也如約坐上了自己的馬車。
在黑龍衛的護送壓陣之下,向著皇莊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公主府中。
顧明哲飲下一碗苦汁子,再一次問起了公主殿下的去處,得知她入了宮,心道只怕是關於父親上奏請旨駙馬之事。
她會如何看自己呢?
是厚著臉皮硬要,還是主動站到那位黑龍衛主司那邊。
那一句“他是本宮的人”已然可見祁鈺在她心中的位置。
自己這般貿然進府,會不會引得她心頭反感。
可自己,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
他承認自己是個自私的人,在確認自己的心意之時,就已經開始瘋魔。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一刻會像如今這般,反抗父親的命令,他不是一個合適的家族繼承人,只是一個有著自己私心的普通人。
其實他也搞不清楚,自己這般究竟是因為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還是真的喜歡昭華公主。
但不得不說的是,秋獵之前尚未確定,可秋獵之後,便已明確,他確實是喜歡的。
只是在這份喜歡之上,還加諸一些類似於反抗的因素,上次被父親責打,關了禁閉之後,他便感覺到了自己似乎在拼命掙脫家族與責任的桎梏。
那些東西實在太重了,時常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也好想,好想同方平與昭華公主一般,能夠肆無忌憚地歌唱,輕鬆自在地歡笑。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笑,都有了規定的弧度。
顧明哲雙目失神地躺在床上,回想著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