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沒?」
大文點點頭,「每天都是一杯豆漿,兩片麵包。」
「衣服都親手洗熨?」
大文微笑答:「我懂得照顧自己。」
劉伯忽然說:「是你吧。」
大文一怔,什麼?
「拍攝不文照片的是你吧,把攝影電話伸到桌底,按鈕即成。」
大文噤聲。
「只有你可以去到每一層辦公室,且不引起懷疑,每一個人看到你,卻又看不到你,因為你的白襯衫卡其褲及郵件車實在太熟悉了。」
大文不表示意見。
「不過,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怎麼可以走進副總裁邱太太房間?一向信件都由秘書收發。」
大文微笑,那日,碰巧有一件大包裹,秘書拿大文捧進總裁室。
「大文,你這樣聰明,為何在郵遞室工作?」
大文輕輕說:「今天天氣難得地好,情人節好象要到了呢。」
這時有同事插口:「我最討厭這個莫名其妙的情人節,忽然之間,所有男人都得有所表示,不但要送花送糖,而且要送到辦公室。」
大文好奇,「為什麼?」
「炫耀呀。」
大文仍然不明白,「一束花?」「蠢人,公開表示她們有愛人,多人追求,有時一個人收三四束。」
大文駭笑,如何膚淺,真難以想像。
「屆時,收發處放滿鮮花,象花店似,我們幾個人成為跑腿,上上下下,忙得象狗似,每層樓唱名字:小芳、素芬、碧玉、明娟、玉雲、麗晶……」
「一個個歡天喜地,眉開眼笑般出來領獎品,把花插在案頭,高興整日,又互相檢視別人的花束是否又大又香又名貴。」
大文忽然問:「收不到花的人呢?」
「啊,都是沒人要的老小姐。」
劉伯喃喃說:「浪費時間金錢。」
各人忙工作去了。
下班時分,劉伯猶自不放過大文,他又輕輕說:「是你吧。」
大文轉過身去,笑著說:「劉伯我不知你講什麼。」
第二天這老好人仍纏住大文不放。
他說:「你還有個大哥?」
「已經辭世。」
「世上只剩你一人了。」大文悲從中來,到底年輕,鼻子發酸。
「你父母略有資產,算是不幸中大幸,假如我撒手西去,我的子女可比你更為吃苦。」
這時同事叫:「大文,有人找你。」
大文出去一看,原來是吳小姐已經出院。
劉伯問:「吳小姐,身體全好了嗎?」
「託賴,做過手術,已無恙。」她看一看大文,放下一盒蛋糕,靜靜離去。
大家一擁而上搶點心吃。
吳小姐更加瘦削蒼老,看樣子,情人節她恐怕不會收到鮮花糖果。
那無聊的節日終於來臨。
一大早,已經有人送花到接待處,大束大束堆在那裡,香聞十里。
大文想,把這些花都挪到老人院,或是把錢捐到兒童醫院,那才是有情人。
大文問:「收花人為什麼不親自下來拿?」
劉伯說:「矜持呀,表示她們還真不在乎。」
大文在心中喊救命,他把花束堆上郵車逐層樓唱名字派送,果然,逐個收花人高跟鞋嗒嗒嗒,撲出來收花。
都是千篇一律的紅玫瑰,偶然有一束紫色毋忘我,便有人艷羨地叫出來:「好美唷」、「太有心思了」、「一定要嫁他喔」。
多危險,為著一束花嫁人。
到了中午,忽然有人看到郵車上有一大束粉藕色牡丹花,十來枝,開得碗口大,奇香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