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再次問道,“二姐是怎麼想的。”
李芸看著小妹水靈靈的大眼睛,即便房間昏暗,依然能看出那雙眼睛的透亮,她垂眸道,“二姐不知。”
其實不止大伯孃,村裡很多人都覺得女孩是賠錢貨,她們不過是幸運,投生到了這個沒有偏見的家裡。
李桐伸出小手握住李芸的手,無聲的嘆了口氣,她又何嘗不明白這些古人的偏見呢。
“我不覺得自己是賠錢貨,爹孃生我養我,我哄他們開心,幫他們做活,照顧他們,甚至為他們養老送終,這不是相互的嗎?”李桐說道。
“這不是我們當兒女的應該做的嗎?”
“沒什麼事是理所應當的,父慈子孝,是父母慈愛在前,兒女孝順在後;兄友弟恭,做兄長的友愛,當弟弟的自然也要恭敬,世事都該是相互的。”李桐神色認真。
她改變不了當世所有人的迂腐和無知,但卻不想二姐也被這些迂腐的言論荼毒。
李芸怔住,是這樣麼?小妹這是什麼驚世駭俗之言?
“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李芸震驚。
李桐看著有些被嚇到二姐,不由扶額,她已經儘量控制自己的言論了。
“嗯......大哥說的。”李桐隨口就推到了李明誠身上,“我覺得大哥說的挺有道理的。”
躺在另一間房中的李明誠打了噴嚏,“這大熱天的總不能是要生病吧?”他心中默想。
這邊李芸半晌沒有說話,雖然還是吃驚小妹口中大哥的言論,但卻在慢慢消化。
姑娘也是幫著家裡做事的,洗衣做飯、撿柴挖菜,餵雞餵鴨,姑娘能做的事很多的。
這麼一想,她也覺得姑娘不是在家白吃飯的,那為什麼還被叫賠錢貨呢?
身邊的李桐已經睡著了,李芸給她搭上薄被,自己也閉上眼睡覺了。
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一時能夠想通的,但她卻覺得,小妹的話...額,是大哥的話,好像很有道理。
翌日天一亮,李芸發現李桐臉上竟然消腫了,“大哥買來的藥膏可真好用。”
殊不知是李桐夜裡用異能偷偷恢復的。
她今日想讓大哥帶她去鎮上,臉要是不好,她擔心爹孃不讓她出門。
李桐朝她二姐笑笑,跟著從炕上爬起來穿衣服。
“怎麼不多睡會兒?”李芸看著主動早起的小妹有些驚訝。
“睡不著了。”
李桐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李芸實在不明白她這樣是睡不著了?
“要不再睡會?”李芸試探的問道。
李桐拍拍臉,搖頭道,“不睡了。”
今天有大事要做,不能睡了。
李芸見她堅持只好幫著她把衣服套上,要不然這閉著眼睜不開的樣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把衣服穿好。
姐妹倆一塊從房間出來,李芸一路牽著她,生怕她摔了,又幫著洗了臉,漱了口。
李桐總算精神了幾分,靠著李芸撒嬌道,“二姐真好!”
李芸把她按在石凳上坐下,輕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去灶房準備早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