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沈梔說,“正常拍年會流程就行,不要把鏡頭浪費在我身上。”
經理答了聲好,對何似擺了擺手。
何似還在用餘光望著沈梔走神,沒注意到經理的動作,直到被經理喊了一聲,才驀地回神。
當著沈梔的面,經理給他面子,沒說什麼,只打了個響指道:“你進去給裡面的攝影師打個招呼,不用等了,直接拍年會內容就行。”
何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餘光裡沈梔也朝他看來,他感覺頭皮發麻,喉嚨也幹得緊。
這些生理變化不受控制。
他是真的窘迫。
抹了把臉後,他點了點頭。
經理像是沒發現他的異樣,又補充道:“也給那個拍花絮的大哥打聲招呼,不用特意拍沈總,實在要拍,拍其他領導就行。”
何似應完要走,轉身沒瞧見腳下的一箱工具,差點絆倒。
沈梔伸手扶了他一下:“小心。”
何似穿著他唯一剩下的那件羽絨服,衣服很厚,可沈梔扶他的力量還是透過布料擠壓在了他的面板上。
還好沈梔沒有多餘的動作,見他站穩,便很快收回手。
何似垂著眼皮,沒往沈梔的方向看:“謝謝沈總。”
“沒事。”沈梔的聲音和他的表情一樣淡。
何似大步跑進宴會廳,裡面人聲鼎沸,大多數人都落了座,經理花了重金從c市電視臺邀請來的兩個主持人正在燈光聚集的舞臺上熱場,音響效果很好,兩個主持人的聲音在宴會廳裡迴盪,何似依次找等在通道邊上的攝像師說明情況,環境嘈雜,他說話頗為吃力。
回到外面,經理還在原地等著,叮囑酒店的工作人員收拾東西,他們老闆卻沒在了。
何似連氣都沒喘勻,張口就問:“經理,老闆呢?”
“老闆早進去了。”經理抱起雙臂,皺眉看著何似,“剛才是你第一次見老闆吧?”
何似點頭。
之前每次去嘉益辦事,他都會向經理彙報工作內容,經理似乎很關心他有沒有碰到老闆,每次都會問上一嘴。
“我瞧你平時那麼機靈,怎麼關鍵時候反而犯糊塗了?老闆就在你面前站著,做事也不積極一點,你又不是青蛙,還要我拿棍子戳你一下才跳一下嗎?”
經理做事風風火火,教訓起人來也毫不含糊,她身邊沒個助理,幾乎把何似當助理使,因為看中何似,所以剛才瞧著何似那麼木訥,就氣不打一處來。
何似沒有吭聲,低著腦袋。
實際上他的腦子到現在還是木的。
那個男人的真實身份給他造成的衝擊太大,跟做夢似的,對方搖身一變,就成了他們老闆。
經理看何似一副認錯態度良好的樣子,嘆了口氣,沒再教訓下去,轉而說道:“老闆平時呆在嘉益,一個月來萬豪的時間屈指可數,別說你了,就我們這些老員工想在老闆面前刷臉還要等機會,現在這麼好的機會落你手上,你忍心搞砸了?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實習生,就算轉正的事已經確定下來,可薪資福利還沒談好,你不再為自己爭取一下?”
何似知道經理對自己用心良苦,點了點頭,說道:“讓經理費心了。”
“那就別再讓我為你費心。”經理說著,又安慰道,“但你放心,老闆是嚴厲了些,只要你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他就不會說你什麼,別把老闆想的跟豺狼虎豹似的。”
說完,還開玩笑地補了一句。
“老闆那麼一個大帥哥,長得不比明星差,看著都欣賞悅目,也就你剛才嚇成那樣。”
何似:“……”
他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