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麼的不堪一擊!我們原本的最基本最樸素的東西到哪裡去了?我突然發現
我們平素的似乎很“上進”的東西其實是很勢利的。一個失去了家園的民族,在為自己的基
本權力戰鬥著。而在中國某大學的一處沙龍里,一群太平犬卻在奢談著“以色列的英雄”和
山姆大叔的“世界責任”。虛假的精神繁榮使我們失掉了真誠,我們貌似闖將,肆無忌憚地
否定著官方的價值,以可鄙的態度看待弱小民族的鬥爭,以毫不掩飾的勢利態度歡呼美國,
難道這就是成熟?這就是證明我們這一代人有出息的表現?我悄悄地為自己一呸。
再認識:親美的心理瘟疫何以漫延
對上一個題目我可以理出一個基本線索:我(或可以加“們”)的親美有一個真誠感受
到功利感受的過程。我在末尾講了一個插曲:我同巴勒斯但學生代表團的交流,以及它給我
帶來的詩意般的衝擊—一我也必須說,它是真實的,但不一定是可靠的。既然在十分鐘之內
可以摧毀十年的信念,那麼十分鐘之內樹立的信念也可能在一秒鐘內被再摧毀一次。
李鵬總理曾在八年前很詼諧地回答過一個外國記者的提問。外國記者問的是這一屆政治
局中有許多都是留蘇學生,那麼這種構成會不會對中國外交的傾向性產生影響,意思是說:
會不會產生所謂的“親蘇派”?李總理回答:留蘇人員在領導層中的比重是歷史形成的,因
為五、六十年代只能去蘇聯和其他東歐國家學習。記者的推衍是說不通的。假如照記者的邏
輯,我們現在大量的青年人在美國學習,將來的領導層是不是就要形成一個“親美派”呢?
——當時全場鬨堂大笑。
李總理的話是非常明確的,表現了一個大國領導人的信心。同時他也道出了一個事實:
現在我們國家留美學生的比重相當大,他們回國以後勢必成為我國未來幹部隊伍中的一個重
要組成部分。我對以上事實沒有絲毫的擔心,我夫人就想出去,我亦不反對她去。對於有智
識的人,能夠長見識的人,對真理能有感悟能力的人,勢必能夠成為國家棟梁的人,不必要
有什麼擔心。我所要說的是:寬泛而無孔不入的美國印記,在我們自身心理上造成的瘟疫,
倒是值得好好說上兩句的。
首先我想提到一本雜誌,名叫《讀者》,我指的是中國大陸出版的原名《讀者文摘》現
因智慧財產權原因改名為《讀者》的這一本。我知道中國《讀者》同美國《讀者文摘》不能等
同,我也知道《讀者》選用國內的作品比重較大,我更知道《讀者》的追求及其民主性。但
是對《讀者》雜誌的看法,九十年代初,朋友們和我就很長時間地議過。《讀者》實質就是
一處小小資產階級的精神樂園(注意:原文如此,我在小資產階級前面又加了一個
“小”)。
我冠之“小小資產階級”不是借意識形態之刀來砍人,因為即使在西方,“資產階級”
在社會學意義上也是一個批判概念。為什麼這樣說《讀者》?《讀者》跟“親美的心理瘟
疫”有什麼聯絡?這麼說吧,《讀者》能夠從最大程度上滿足文化水平一般但又不安於現狀
的小人物們的虛榮心,她使得“小小資產階級”們透過一些個難度不大的哲理(美學)破譯
使人獲得一種智力上升的錯覺,一種逃避現實的快感。我又回到最初的例子美國電影《農家
女》上面,我當年“尋根”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