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你打算這樣向我們的蕾馨報告嗎?”
迪克推開門走出去,然後停下腳步。提姆瞥視他一眼。
“她還不知道,對不對?”
迪克垂下視線盯著他的鞋子。“對。”
提姆點個頭。“如果我是你,孩子,我會找個機會告訴她——而且愈快愈好。我指的是今天——現在。”
迪克點個頭。“我會想辦法。”他要拖延,但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不過,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提姆以為他們的談話已經結束,準備走開,迪克攔住他。“我想和你談談,不列入紀錄的。是很重要的事情。”
提姆眯起眼睛。“我不確定這是否可能,或許我們可以先了解一下主題。”
迪克深吸一口氣。“好吧,我用假設性的說法:如果某個人要變更以前的證詞,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提姆揉揉下巴。“和警方提供的證詞嗎?”
“對。”
提姆眯起眼睛望著迪克,開始往前走,離開那棟監獄大樓。迪克不安地跟隨他,掃視一下四周,看看是否有人在監視他們。沒有人。提姆停在一顆樹旁。取出一塊菸草和刀子,削下一塊塞進嘴裡,默默地嚼著,顯然在沉思。迪克雙臂交抱,耐心地等待。
“她當時不在現場,對不對。”他終於開口。
迪克不必問他指的是誰,也不認為他應該回答。他直視提姆的眼睛,沒有說一個字。提姆點個頭。
“我早猜到是這麼一回事。這是那兩個男孩的證詞之中唯一相同的地方。”他推開帽子,抓抓頭。“至於應該如何處理她編造出來的這堆謊言,最好的方法是出面澄清。請你注意,我不是說,檢察官會輕鬆地放走到嘴的鴨子,所以,如果這種事情確實存在,可能應該早一點出面,最好不要拖得太久。你或許認為應該再等一陣子,畢竟,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可是,千萬不要等太久,我的朋友。現在我要忘記這段談話,可是,幾天之後,我一定會再想起來,那時我就必須開始採取行動了。所以,如果那位小姐主動出面,對大家都會比較有好處。”
迪克沒有忽略他的暗示,但也不喜歡由蕾馨獨自承擔一切的想法。“好吧,我懂了。”他說道,這就是結論了。他至少有幾天時間,可以用來說服傑克、蕾馨,或者他們兩人向檢察官坦白,但他的把握實在不大,因為他自己也必須向縈馨坦白。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向郝提姆伸出手。“謝謝。”
“不客氣,可是,我自己也有一個問題。”
“請說。”
“我不跟你拐彎抹角,”他語帶警告,迪克則點個頭。“你為什麼要去找那個小女孩,把自己陷進這個爛攤子裡?”
迪克整理一下思緒。“這個嘛,”他緩緩說道,“無論我弟弟做了什麼,我總該設法幫他。”
“嗯。”提姆冥思片刻。“可是,我覺得你現在對傑克的關心遠遠比不上對她的。”迪克再次一言不發,但是郝提姆是個聰明人。他嘆口氣。“幾個星期前,我就看得出她對你有好感,現在,你自己大概也陷入愛河了。”他似乎有點感傷,令迪克愈發缺乏信心。“我敢說,這真是一團糟,對不對?”
迪克無奈地微笑,“可以這麼說。”
“你知道你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你自己,對不對,孩子?”
“對,先生,我知道。”
“那你一定知道,她在發現真相時可能怎麼做。”
迪克點點頭,他當然知道,但是,他還能怎麼辦呢?“我愛她,”他說道,“所以,我仍充滿著希望。”
提姆拍拍他的背。“我已經調查過你的詳細資料,孩子,你似乎做過許多值得欽佩與讚美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我應該祝福你。”他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