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玩了,歐衡還坐在她旁邊,這不是擺明有話要說?
也罷。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來吧。
胡粒做好了被歐衡責難的準備,但歐衡沒動。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旁邊,胡粒被他這個舉動弄懵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歐衡一直都沒出聲,也不和胡粒有任何眼神或肢體上的觸碰與交流,胡粒漸漸地躁動起來,不安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半個小時後,眼看著胡粒快要憋不住了,歐衡看著遠處混沌一片的黑暗海景這才開口說話。
“剛剛很難受吧?”
胡粒:???
“不,不難受。”胡粒搖頭。
剛剛她的不安是事實,但她不難受。
她就是不知道歐衡在想什麼,要做什麼,如果知道的話,她就不會不安了。
胡粒的回答讓歐衡噎了一下,他像是解釋又像是忠告地道。
“胡粒,你不是喜歡我,你只是喜歡我的才華而已。”
“我可以給你寫歌,可以幫你完成你的夢想,可我們不適合談戀愛。”
“跟我在一起,就像剛剛那樣。”
“肩並著肩坐著,一分鐘、一個小時、一整天,可能我不會跟你說哪怕一個字。”
我不是個熱鬧的人,而你卻是天之嬌女,從沒有寂寞落單過。
他們倆從個性到生活習慣都是如此迥異,也沒有唐寧和裴元野之間那種歲月的牽絆,說戀愛容易,在一起很難,天長地久更像是痴人說夢。
歐衡也不是真的無情人。
他可以放任胡粒的追逐,放任胡粒在他這裡磕到頭破血流,放任她未來可能哭到歇斯底里,把生活搞得一團亂……
可是,還是捨不得。
她於他,有一份特殊的恩情。
她於他,就像他小時候從獵犬嘴裡救下的小狐狸,未必愛,卻不想傷害。
畢竟歐衡只是性情孤僻,不是禍害小姑娘感情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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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粒和歐衡之間真的沒有唐寧和裴元野之間日積月累下形成的默契,胡粒能明白歐衡的再一次拒絕,但她不能明白歐衡的深層意思,或者是說,她不想明白。
因為明白了,她就得順著歐衡的意思,和他保持距離,然後——
兩人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胡粒記得母親胡芸對她的愛情教導,也記得父親對她的傾訴。
他說:真正的愛情從來不會唾手可得,爭取過、付出過、熾熱過,哪怕沒有結果都會是一場美夢,也足夠回味終生。
畢竟他若沒有這份堅持和勇敢,可能就沒辦法跨越家族和社會里的種族偏見,成功地娶到胡芸了。
所以,今天的胡粒像父親當年一樣的固執。
她看著歐衡,雙眼澄澈,目光堅定。
“你是說孤僻嗎?”
“沒關係啊,我尊重每個人的個性,而且我覺得你這樣比其他人好。”
“我的那些追求者,他們都喜歡圍著我嗡嗡嗡地轉,卻沒人知道我是心裡怎麼想的。”
“聽說你生在草原長在草原,我也很喜歡草原,喜歡星空和草原之間那種天地遼闊的感覺,你什麼時候帶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