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雪花少了,就像心裡想的事情少了一份。
夜車開過去,又是白晝。
林澤和蘇洛不停在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來回切換位置,從喜歡上開車到把車開吐了。他們倆都想拒絕開車了,但行程要緊。
於是二人開始扯了些以前沒聊過的話題。
“阿澤,你和你家公主是怎麼遇見的啊?”蘇洛問道。
“這個啊,那是魚竿不得不說的漫長故事。”林澤思緒萬千,喃喃道。
蘇洛道:“儘量長話短說。”
林澤道:“那我短話長說。”
“你特……”
蘇洛想爆粗口,但忍住了。
林澤喃喃道:“我和依泠原本是師徒關係,她是我徒弟,我救了她後傳授了一些有點兒用處的知識給她。”
“師徒戀?”
“別打岔!”林澤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叫道,“但我覺得我沒教她什麼有用的東西。”
“看得出來,你是個混子。”蘇洛笑道。
“我本來就是個混子,你以為我想揹負太多嗎?”林澤苦聲道。
蘇洛問:“所以你是怎麼把你家公主殿下追到手的,有沒有我的追妻過程那麼艱難?”
“順其自然的啊,我們這叫雙向奔赴你得羨慕。”林澤喃喃道,朝他顯擺一笑,“其實我一開始是拒絕的,但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背後兩個帝階高手,整個海洋都是嫁妝。我當時就是個剛混出點名堂來,在歲荒出人頭地的月階生靈。不是我不想拒絕,我拒絕不了。”
蘇洛愣了愣,不禁苦笑道:“我不應該要求聽你的戀愛史的,咱們倆就不是在一個故事裡的。”
砰!
很突兀,車外傳來了響亮的槍聲,讓正開車的蘇洛連忙一個急剎車。
槍聲,準確說,是槍械聲。槍械是在北國流行廣泛的軍用武器,在北國用槍械,只能證明兩點,其一是有北國的兵力存在,其二是槍械一般是給星階以下的弱者或者日階以上的強者。弱者用的是劣質槍械,強者用的是優質槍械。
很明顯,剛才那一聲槍響,過於響亮,是劣質槍械,出現的是弱者。
蘇洛與林澤相視一眼,立馬開門下車。房車上蓋著厚厚的一層雪,是天然的保護色。在不遠處,林澤和蘇洛就能發現有一群悍不畏死的星階強者在與北國上百士兵大戰,頂著槍林彈雨在風雪中殺紅眼。
“要去幫忙嗎?”蘇洛笑著試探性一問。
“不去。”林澤道,“我不是什麼大冤種。”
隨之,林澤賤兮兮笑道:“我們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再過去,狠狠打劫他們!”
蘇洛哈哈笑道:“不愧是我認識的阿澤,我救知道你是這樣想的,好巧,我也是,都快被你教壞了。”
……
打劫完畢,左手漁翁之利的林澤一夥人幹完這一票開車走了,房車後面長長的兩條車輪印,那雪地裡有一群渾身是傷,上半身穿著厚厚的毛大衣,下半卻只有光溜溜的一條褲衩子,在瑟瑟發抖……
然而,幹完這一票,林澤他們還沒開多遠的車,在六千米外又遇見了一群人類在大戰。
北國的人類與其他國家的人類在混戰。
穿著不同服飾的人類有七八種,來自不同的人類帝國陣營。
場面凌亂,成分複雜。
林澤不禁思考:“老蘇,剛才我們打劫的人,該不會是兩夥逃兵吧?”
蘇洛道:“八成是了。”
放眼前方,一片雪原上,成千上萬的人在拼死拼活打鬥。舞刀弄槍,鬥氣魔法滿天飛,殺聲漫天,一股鐵血氣勢洶湧澎湃。
這是比林澤所面對的千軍萬馬還要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