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璋倒不擔心陳懷夕的人身安全,在這太白縣,給十個膽子,也沒有人敢動陳懷夕一根寒毛。
明天大不了陪他們跑一趟,只是師姐又該發飆了。
晚上,江邊醉仙樓。
陳懷夕訂了一個包廂,點了一壺本地的“霧裡香”,這次表姐,沒有打擾了兩人。
“我也打算考研了。”陳懷夕鄭重地說。
“嗯?是不是上次給白微說動心了?”
“嗯,也有部分原因吧,我在這裡待了一年多,除了‘車匪路霸’的大案子,其他都是雞毛蒜皮的小案子,實在是學不到東西,混日子,跟鹹魚沒什麼兩樣。”
“再說,你上次看到我父親了,他在這個位子,我也擺脫不了他的影響……。”孩子大了,總想遠離父母的影響。
其實,還有一點,陳懷夕沒有說,蕭璋也在考研,勢必離開這裡,自己最多調到宛陵,但以後……。
可能就沒有以後了。
“我準備考滬省震旦醫學院,你準備呢?”
“夏國人民公安大學、夏國刑事警察學院、夏國人民警察大學排前三,一個在首都,一個在北方,還有一個在首都邊上……,還沒有決定。”
“要考就考最好的,夏國人民公安大學又在首都,排名遠高於其他大學。”
陳懷夕淡淡地笑了笑,心想:傻瓜一個。
這時候,包房門開了,一個穿著長衣長褲、帶著口罩目鏡帽子的人輕輕推開門,然後轉身再輕輕地把門關上,依次解下口罩、目鏡和帽子……,面板蒼白,胖胖的,正是縣醫院的副院長——童長峰。
突然,他發現除了蕭璋以外,還有一位年輕姑娘在裡面,頓時,重新帶上目鏡……。
“童院長,這位是我女朋友……。”蕭璋站起來,暗暗嘆一口氣,這搞得像地下黨秘密接頭似的,童長峰膽子也太小了吧!
“噓,不要喊我童院長,叫我代號,嗯,就叫我‘新生’吧。”
蕭璋心說這笑面虎又多厲害?比得上rb鬼子了?
“新生,請坐,我讓他們上菜……。”
“別,別,就這樣喝喝茶,挺好。”童長峰的意思是不要再有人進來了。
陳懷夕忍不住笑了,這個人真有意思。
主動伸手,握個手,童長峰遲疑了一下,就輕輕握了一下,然後坐下。
蕭璋端起茶壺,給他倒上水。
“童院……,新生,離這兒不遠吧?騎車的?”
“我騎車繞了一圈,然後走路再繞了一圈,從後門進來的,沒有碰到其他人……。”
童長峰白白嫩嫩的臉滿是汗,看看兩人表情就明白了,接著說:
“你們年紀太小,不知道‘笑面虎’的厲害。”他說笑面虎的時候,聲音有點低。
“我說一件以前的事情給你們聽聽,當年,我們醫院有位年輕有為的醫生,三十來歲,意氣風發,前途無量,因為看不慣李景華專橫跋扈,欺壓醫護人員,在掌握證據的情況下,舉報李景華貪汙受賄,你猜結果怎麼著?”
蕭璋和陳懷夕配合地搖搖頭。
“縣紀檢部門和衛生局組織聯合調查組,轟轟烈烈進駐醫院,然後進行了詳細的調查,約談了調查人,一個月後,調查組得出結論,說貪汙受賄的事情根本不存在,反而是舉報人涉嫌誣告,給予警告……。”
“兩個月後,舉報人因精神問題,被送入精神病院,從此以後就沒有再出來過,妻子帶著孩子與他離婚,遠走他鄉……。”
“我跟這位醫生相處近十年,他才思敏捷,辯才無礙,對待病人如同關心親人一樣,熱愛自己的妻子與孩子,熱愛生活……,這種人怎麼會是精神病患者?打死我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