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露喜色，都行禮，齊聲笑道：“多謝太太和大奶奶的厚德。”
我微笑著示意眾人起身，代善已經到外面款待官客去了，還沒進來，我還要吩咐什麼，只見幾個丫鬟喘吁吁地跑進來道：“大奶奶，太夫人來了。”
我連忙準備出門迎接，只見一群丫鬟婆子在四周圍繞，榮國公和汪夫人攙扶著吳太夫人慢慢地走了過來，王氏和楊氏跟在後面。臉上都是喜氣盈盈，我忙行禮笑道：“給太夫人，老爺，太太道喜了。”
“代善媳婦快起來吧。今天大喜的日子，同喜同喜！”吳太夫人滿面笑容地道。
我剛要說話，只聽汪夫人在旁邊忽然問道：“代善媳婦，一切可都準備妥當了？”
我心裡一驚，忙把思想拉回來，回到正題上，斂容說道：“多虧了代化嫂子這些天給我幫忙，一切都備下了，媳婦已經粗粗看了一遍，還請太太親自過目。”
吳太夫人還沒開口，只聽楊氏在旁邊冷笑一聲道：“我們嫂子果然賢惠，自己家裡頭千頭萬緒的，還管不過來，還要抽出空兒管別人家裡的事。真虧了好大精神。”
這話是沒當著汪夫人等人說的，所以只有我們幾個人聽見了，王氏回頭道；“我們比不得弟妹，該管就得管，不像弟妹，沒辦過這樣的事，太太自然也不能交給你。”
我雖然不大到東府裡去。也早就聽說楊氏和王氏不和，楊氏出身不高，又沒有什麼雄才大略的，所以王氏平時也不大把她放在眼裡，處處有些欺壓她。今天果然看見了，楊氏又道：“嫂子雖然能者多勞，也得保養身子，不然累著了。以後病倒了可怎麼好？”
“弟妹不須操心。我自然知道的，弟妹只要管好自己就是。”王氏的冷淡地說。
楊氏立刻道：“只怕嫂子說別人行，到了自己身上就管不好了。”
“弟妹小心些，再說話叫太夫人聽見，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王氏不理會她，冷冷地道。
楊氏雖然不服。被王氏這一說，也只好撇撇嘴算了。
汪夫人略一點頭，又扶著吳太夫人向前走去。一到了正廳，看見處處張燈結綵，錦繡輝煌。不覺也滿意地點了點頭，吳太夫人笑道：“涵兒果然是辦事妥當，你看這樁樁件件，都沒有什麼漏洞，真是難為你了。”
“這都是孫媳分內該做的。第一次張羅這樣大的事，自然還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還請太夫人和太太指點。”我溫順地道。
“代善媳婦倒還穩當，只是難免小孩子家，不周到的地方是有的。”汪夫人笑著道。
“我看她也就很難得了，這才多大點年紀？想我當年這麼大的時候，也是剛嫁到咱們家裡來，成日家只懂得看書，鬥草，和小妯娌們遊戲，哪裡懂這些，還趕不上現在的孩子們呢？現在不用說了，越發老天拔地的了。變成個老廢物了。”吳太夫人自嘲地笑道。
眾人都隨著笑了起來，汪夫人道：“這是太夫人過謙，我們還得處處靠太夫人指教呢。這兩府裡頭，大事哪裡不得太夫人操心教導？”
“我是不中用了，以後就得看孩子們的了。”又轉向我關心地說：“代善媳婦，我看你最近也瘦多了，你這一向身子就不好，這幾天又累的很，身子還吃得消麼？”
我忙道：“多謝太夫人關心，還好。太太也時常賞給我各種補品，又怕我累著，常勸我歇著，已經讓太太多受了不少累了。”
汪夫人聞言微笑了一笑。吳太夫人正色地望著我道：“身子是自個兒的，是最要緊的，你現在吃藥有效果麼，過了良兒的婚事，你要不就再找個好太醫來瞧瞧。”
我不聽見這些話尚且傷心，那堪再提起來，鼻子上酸酸的，在這大喜的日子我哪裡敢哭，而且汪夫人正在旁邊嚴厲地注視著我，拼命抑制住了，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