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卻根本就聽不進去,她哭道:「她怎麼這麼命薄呀?那麼多人都在這裡,怎麼偏偏就是她?」
這話聽著讓人覺得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就好像程夫人覺得,不管出事兒的是誰都可以,只要不是自己女兒就很好。
雖然這種想法本身不奇怪,甚至是有些符合常理的,但是這樣說出來,多多少少還是讓人覺得有些太過自私涼薄。
所以付十一就沒有再勸。
隨後就洗了手,直接退了出來。
也叮囑了程夫人儘量不要動屍體。
而外頭李長博已經和程家的人問起了關鍵性的問題:「瑗娘在訂婚之前,有沒有過誰對瑗娘格外示好?」
這個問題讓程家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瑗孃的大嫂說了句:「元娘生的這樣好,又如此有才,家世也不錯,在長安城裡素來是有名,怎麼會沒有人喜愛呢?」
「也有不少的後生上門來提親。至於那些私底下表達愛慕之心的,更是枚不勝舉。」瑗孃的大嫂擦了擦眼角:「不過具體有哪些人我們也弄不太清楚。」
最開始,李長博只以為這是不願意告訴外人,損害了瑗孃的名聲。
所以他就提醒了一句:「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有些事情還是直接說出來好些。儘快抓到兇手,才是最關鍵的事。而且這些事情我們也不會與外人說。」
大理寺卿苦笑了一聲:「我們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我們的確不清楚。」
「之前跟著瑗孃的丫鬟,因為偷盜已經被發賣了,後頭有這幾個月瑗娘足不出戶,根本就沒有和外人接觸過。所以就連我們也無從得知。」
看那樣子,大理寺卿說的話不像是謊話。
付十一和李長博對視了一眼。
最後想了想,就只能請河源郡主來。
對於長安城裡的大小八卦,可能也就是河源郡主稍微要了解一些,而且也能夠信得過一些。
在等著河源郡主過來的時候,大理寺卿就問了句:「難道你們懷疑是瑗孃的愛慕者所為?」
李長博點了點頭:「你們也知道袁娘在死之前……所以很有可能就是瑗孃的愛慕者。愛而不得便毀去這種事情,古往今來都是常有的。」
「或者瑗娘有沒有曾經私定終生的人?若有的話也可能會報復瑗娘。畢竟瑗娘和別人訂了婚。」
這話這樣直接問出來,或許是有些冒犯,可是為了案情,李長博也不得不問。
果然這話一問出來,所有的程家人都變了臉色。
大理寺卿更是一臉難看。
好在崔六郎現在並沒有在此處,不然的話,估計程家人更加難堪。
接下來誰也沒有貿然開口,李長博只是耐心的等著。
過了很久,程夫人才哽咽地說了句:「沒有這樣的事。」
「您確定嗎?」付十一輕嘆一聲:「屍體不會說謊。有些事情叫穩婆一看,就能夠看明白。」
程夫人一下就慌了神色。
大理寺卿麵皮抽搐了兩下,最後到底還是開了口:「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崔家知道了嗎?」
李長博搖了搖頭:「沒有這件事情關係到瑗孃的聲譽,所以我們並沒有告訴任何外人。」
大理寺卿這下才衝著程夫人點了點頭。
程夫人不看李長博也不看付十一,只死死的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的確是有過這樣的事兒。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瑗娘在詩會上遇到了一個人,那個人有幾分文采,所以就將瑗娘騙了去。」
「甚至瑗娘還想著要嫁給他,兩人私定了終生。為此她還在家裡鬧絕食。」想起從前的事情,程夫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只不過那個人身份不高,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