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柔腦中的弦,徹底崩斷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規矩,直接拉扯著貴妃,紅著眼眶:“帶我去,我的雪球埋在哪裡了,帶它回家,我要帶它回家。”
嘴裡唸叨著,眼神有些呆滯無神,跟瘋子一般。
貴妃見狀,心裡有些發毛,來到花壇邊指了指:“就在那裡了,本宮可沒有苛責它,帶回來後就請了太醫看,誰知這也是個命不好的,沒熬過去。”
看著她雙手扒拉著,有些嫌棄:“雲妃,你好歹也是後宮嬪妃,怎麼這般不講究,一隻死貓而已,明日本宮還你一隻,你可別發瘋了。”
見她不吭聲,只是埋頭挖個不停……
燕珏跟了上來,皺著眉,帶著幾分不悅:“雲妃,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只是一隻貓,貴妃既然要還給你,這件事就算了吧。”
“起來,貓讓下人來挖就是。”
雲柔冷笑著,扭頭看向他,眼底帶著瘋狂:“雪球不是貓,是我的家人,一直陪著我入宮進冷宮,我們本來活得好好的,都是因為你,非要我出冷宮。”
“還有貴妃,明明是她先奪人所愛,殺了我的雪球,可陛下你呢,有沒有為嬪妾討回公道,你們都一樣,都是一樣的。”
嘴裡唸叨著什麼,繼續挖著,不知過去多久,挖了出來,抱著僵硬的屍體,雲柔眼淚止不住流,放聲大哭起來,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她沒想過爭寵,沒想過要子嗣,只想活著而已,為什麼,就那麼容不得她,陛下呵呵,說著在乎她的話,可又做了什麼,要是早點來,雪球就不會死了。
他們都是兇手,沒有一個人是好人,這噁心的後宮真是夠了,就算在這裡謹小慎微,也還是不得善終啊,她要走,就是死也要離開這裡。
雲柔懷裡抱著雪球屍體,垂著頭,眼底死寂一片,從花壇裡走出來,腳步虛浮著要離開,燕珏看著那個背影,心裡有些異樣的疼。
抬腳就要追上去,被貴妃纏住:“陛下,您很久沒來臣妾宮中,難道一來就為了一隻死貓,雲妃現在看起來,跟瘋子一樣,您還是明日再去看看。”
“哎,也不知一隻貓而已,怎麼雲妃就那麼不可理喻,連陛下都撇下了,一看就是眼裡只有貓,沒將旁人放在心上,可真是膽大包天。”
燕珏聽到這話,有些不舒服,不悅道:“好了,以後雲妃的東西,貴妃莫要再拿,想要什麼東西,跟朕說一聲就是,何必非要搶她的。”
貴妃撇撇嘴,小聲嘀咕著:“臣妾也有一隻貓,這不是覺得一隻太孤單,才將雲妃的貓要來,暫時陪陪唄,兩隻在一起多好啊。”
“……好了,朕也餓了,先用膳吧。”
“是,陛下願意留下,臣妾很高興。”
貴妃眼裡的得逞一閃而過,哼,一個小小云妃罷了,真惹她不痛快,就是弄死了又如何,陛下還能因為個死人,降罪她不成。
兩人坐在桌前,安心吃起膳食來。
另一邊,雲柔跌跌撞撞回去後,推開門一聲不吭,徑直朝著藥園走去,蹲在地上,雙手滿是泥土,就那麼硬生生挖著,沒多時挖好一個坑,將雪球放在裡面。
蕊心端著膳食,遠遠看見一個身影,被嚇了一跳,試探喊了一聲:“娘娘,是您回來了嗎?”
見沒人吭聲,蕊心有些不安,將東西放在一旁,快步上前:“娘娘,您怎麼了,這是在挖什……”
話還沒說完,看見那一抹白色,話頓住:“這,難道是雪球,是貴妃做得嘛,走,咱們去找陛下去,他會給娘娘做主的,到時懲處貴妃娘娘,也算是給雪球討個公道。”
雲柔自顧自埋著,聲音嘶啞得不像話:“沒用的,我孃家沒靠山,陛下又如何呢,高興的時候逗兩下,不高興的時候丟一旁,一隻貓在他眼裡,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