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宋謝時睜開眼睛,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浸溼,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癱在蒲團上,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太痛了,神魂撕裂的痛苦,比肉體撕裂要痛苦一百倍。
他看向玉佛,玉佛佛光暗淡,表面隱隱出現了裂紋。
宋謝時心中一沉,玉佛中蘊含的力量已經不多了。照這樣下去,不出三個月就會消耗殆盡。
失去玉佛的抑制,只怕他會變成一個瘋子吧?
“宋前輩,您沒事吧?”
一個聲音把宋謝時的思緒拉回來,他回過神,想起屋子裡還有兩個人。
他抬起頭,徐川和魏文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魏文期期艾艾道:“宋先生,你真的會變成瘋子嗎?”
宋謝時心頭巨顫,眼神忽然像刀子一樣鋒利,驚得魏文後退幾步。
他神魂受傷的事情,連魏靖都不知道,魏文一個紈絝子弟怎麼會知道?
“是我告訴他的。”徐川淡淡道。
“徐先生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問題。”宋謝時苦笑道,“不錯,我曾經與一位入道真人交手,被他傷了神魂。”
他嘆了口氣,“這些年來,我日日苦修,神魂上的傷勢不減反增,直至今日,已經無法遏制。”
“如果不是這尊玉佛,只怕我早已經是個瘋子了。”
徐川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如果不是這尊玉佛,你的傷勢已經好了。”
“啊?”宋謝時張大嘴巴,“您,您說什麼?”
“和你交手的入道真人是什麼人?”徐川問道。
“他叫玄元子,是茅山道門的一位入道真人。”話未說完,宋謝時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玄元子是道門真人,玉佛中蘊含的是純正的佛門力量。
佛道一直不對付,他用佛門的力量來鎮壓道門的力量,道門怎麼會束手就擒?
一來二去,佛道之間的鬥爭,把神魂的傷勢撕扯的越來越大。
宋謝時怒急攻心,清雋的臉龐紅得像猴屁股,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宋前輩!”魏文大驚失色,上前扶住宋謝時,“您堅持住,我現在就去叫大夫。”
宋謝時擺擺手,一副心如死灰的神色。
折磨了他半生的痛苦,竟然是咎由自取,放在誰身上也承受不住。
忽然,魏文跪在徐川身前,乞求道:“徐先生,請你救救宋前輩。”
郭安曾經說過,徐川是陸豐從清江請來的醫道高手,專門為陸老治療傷勢。
徐川能治好陸千峰的陳年舊傷,沒理由治不好宋謝時的傷勢。
宋謝時咳嗽一聲,搖頭道:“三少,你不用為難徐先生,我這病,只怕神仙來了都沒用。”
醫術和武術,都需要耗費大量時間。
徐川小小年紀,能修成這樣一身通天徹地的武道,已經讓宋謝時驚為天人。
他不相信,徐川的醫術水平,能和他的武道相提並論。
徐川沉吟道:“我收了你的鎮石,就幫你一回。”
“多謝徐先生,多謝徐先生!”
魏文喜上眉梢,對鎮石的珍貴有了新的認識。
“多謝徐先生出手相助,只是我這傷。”宋謝時想要拒絕。
他很清楚自己的傷勢,除非是夏國最擅長治療神魂傷勢的神醫藥仙親自出手,不然根本治不好。
徐川治不好也就罷了,萬一他惱羞成怒,對魏家人開了殺戒,那可就麻煩了。
如果被徐川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狠狠給他一耳光。
拜託,我可不是濫殺無辜的殺人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