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見血色,可神情卻恬然寧靜,一陣秋風來得疾了些,不禁讓她止不住的連咳了數聲。
循聲而來的李世民佯怒著,俯下身道:“那些宮女真是越發不像話了,孫思邈臨行前特意囑咐過你這段時間都不得經風受寒,她們竟然也不攔你。”說完,輕柔地將妻子抱起,往內殿走去。
若水將臉放在李世民的頸窩裡,低聲道:“好久沒見陽光了,我才不許她們攔著或是跟著。”之前的整整一個月,自己都徘徊在生死之間,儘管最後還是被救了回來,可身子也弱到了一度只能臥床的地步,就好像這具一直以來只有一半魂魄的身體又一次開始慢慢的衰弱了一樣。
“再養一段時日吧。”李世民的話語中帶這些不自知的懇求,“等到我看著都能安心了,就隨你去哪兒。”
“後宮裡,沒事吧?”若水迎上李世民的目光。
李世民輕描淡寫道:“你都病著,還有誰敢惹事,放心吧,楊蕊和楊茜還被禁在她們的宮室裡,諒她們也沒辦法興風作浪,就等著你好起來再處置吧。”
若水看著面前的立政殿,倦然道:“只要她們不壞了宮裡的規矩,我也不想動她們,畢竟誰的心裡沒有苦處。眼下要緊的倒是承乾的事,西征吐谷渾的事,他準備的到底怎樣了。”
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慮色,低下頭來的時候卻已經消失不見了,“等他出徵前來見你的時候,你自己看著也就放心了。”這個時候他不想,也不能告訴若水,前些日子,他們的長子在操練射箭的時候,被突然受驚的馬給甩了下來,幸而只跌傷了腿腳。
貞觀八年十一月,吐谷渾進犯涼州。
十二月,天子下詔大舉兵馬,以李靖為西海道行軍大總管,統帥五路兵馬討伐吐谷渾,此時的朝中,卻依然很少有人知道太子李承乾亦隨軍同行。
第二十四章 好景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威儀棣棣,不可選也”。
坐在席間,若水的口中輕輕的吟著《詩經》中的詩句,懷中的兕子睜著清澈的眼睛,拉著母親的手指,軟軟的跟念著:“我心匪石……”
“娘!”不遠處似乎傳來明瑤的聲音,若水驚喜地向簾外喚道:“廣月,是瑤兒麼?”
還沒等廣月回答,只見簾子被用力的掀了開來,笑得一臉明媚的瑤兒幾乎是衝到了若水的身邊,“娘,沒想到吧?”
若水每一次看到將頭髮挽成髮髻的女兒,心裡總有生出幾分不捨,伸出手摸了摸明瑤依然稚嫩的臉龐,憐愛道:“出嫁都一年有餘了,怎麼還跟孩子似的?”
明瑤依然同過去一樣,依著母親撒嬌道:“娘不是說,不管瑤兒多大,只要在娘面前都永遠是個孩子麼?”
若水微微一笑,只聽見膝上的麼女甜甜的朝明瑤喊著姐姐。
明瑤興奮地把兕子抱了起來,“兕子,想不想姐姐阿?”說話,她突然想起什麼一樣,“對了,娘,怎麼不見末子?”
“你爹帶著末子騎馬去了。”若水解釋道。
“騎馬?”明瑤不可置信的驚呼道,“娘,末子還那麼小啊。”
若水輕柔的拍著女兒的手道:“所以有你爹抱著呢。”
“爹也真是,已經有大哥去了戰場,居然這麼早就要末子上馬。”明瑤撇了撇嘴。
若水的眼神掠過一絲擔憂,隨即便說笑道:“你自己生的那個,你爹也就管不著了。”
明瑤一向明亮的眼中此刻閃過一絲閃避,將妹妹舉高到自己的面前,遮住了若水的探試,語氣不穩道:“娘,你在說些什麼啊。”
若水微一蹙眉,將兕子從明瑤的手中接過,正色問道:“你和衝兒,是有什麼不對麼?”
明瑤嘴角彷彿刻意彎起一絲嫵媚的笑容來,拉著若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