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無言,但還是不肯認罪,“萬一,是他們嫉妒我呢?”
落清:“嫉妒你什麼?”
孫玠:“嫉妒……嫉妒我有個當皇后的孫女唄。”
落清道:“你也好意思提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母儀天下,無時無刻不戰戰兢兢。你呢?”
孫玠又要啼哭:“我也想我孫女啊……嗚嗚嗚……可憐我這把老骨頭……”
看這架勢,孫玠跟外面的無賴並無區別。
這堂是審不下去了。
縱使是真憑實據擺在面前,他咬死了跟自己無關。
“退堂!”落清思索吧,退了堂,讓人將孫玠帶到側廳裡。
落清推門進去,孫玠正坐著喝茶。
見落清進來,孫玠放下茶盞,畢恭畢敬地起身行禮。
落清示意他不必多禮:“先生可嚐出這茶是什麼茶了嗎?”
孫玠笑道:“回大人,頗似青州的群芳最。”
“孫先生曾在青州做官多年,想必對著群芳最最是熟悉吧。”落清微微一笑。
“不敢不敢,”孫玠點頭哈腰,“不過罪犯當年做官的時候,確實最愛喝這群芳最。多年不喝,實在恍惚。”
“孫先生喜歡就好。”落清點頭,“這群芳最是皇后娘娘特意讓本官給先生留的。”
“皇后娘娘?”孫玠目光中透露出一絲驚喜,“皇后娘娘跟大人說什麼了?”
落清意味深長地笑了:“先生跟皇后娘娘關係很好嗎?”
“哎,我自小看著皇后娘娘長大,哪能……”孫玠欲言又止。
落清道:“大人思念皇后娘娘,娘娘又豈不思念大人,不然,也不會特意託本官給您喝這茶了。
“群芳最可是最為名貴,本官的俸祿,可是喝不起的。娘娘的一片苦心,先生想必知道了。”
孫玠低下頭,半天沒說話。
落清坐在一邊,並不著急。
“娘娘兩歲就父母雙亡,沒有一個親戚願意養她。”再次開口,孫玠啞了嗓子,“我覺得她一個小姑娘,可憐的很。我唯一的女兒又沒了,外孫,孫女,都遠在長安,身邊寂寞,就把她抱過來養著。”
落清端起那盞群芳最,低頭,輕啜一口。
群芳最,群芳最,品來如品春。
清茶未入喉,芳香先撲鼻。
百花皆不如。
“娘娘以前也最喜歡這群芳最。”孫玠依舊低著頭,回憶著什麼。
落清:“先生怕是不知道,娘娘也很久沒喝這樣的茶了。”
孫玠愕然。
落清嘆氣:“娘娘雖貴為一國之母,可為天下百姓著想,宮中一切用度都是節儉的。
“尤其是陛下中蠱毒以後,娘娘夙興夜寐,照顧陛下,打理後宮,坐鎮長安,消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