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許有能力幫她,但她未必願意,每個人心中都有所執著,箭術顯然是她執著所在。他所能做的便是站在暗影裡陪著她,或許她永遠也不會察覺到他的存在,也或許某日她心有靈犀地回眸,就會知曉他一直都在她身後,觸手可及。
十日之約轉眼便至。
初冬的暖陽尚未鋪灑大地,校場早已擠滿了人,成群,翹首以待。
尋夢踏入校場,遲疑地頓了頓,莫不是走錯地方了?今日校場的氣氛與往日迥異,勁裝在身的宿衛不再埋頭訓練,素淨宮裝的宮人悄悄探頭張望,偌大的騎射場地被佈置一新,高臺上鋪著厚厚的氈毯,中央擺著十幾張矮几,背後豎著一面巨大的折屏。
一夜之間,校場換了天地。
尋夢生出不好的預感,偏頭問吳域:&ldo;這是怎麼回事?&rdo;
吳域不明所以,但他比尋夢熟悉宮廷,望著考究的場地佈置,大膽猜測道:&ldo;可能陛下要來觀看比試。&rdo;
&ldo;……&rdo;一場私人切磋,怎麼驚動了陛下?
周越早已整裝以待,一身束腰勁裝襯出他高大的身軀,見到尋夢步入騎射場地,主動走過來:&ldo;嘖嘖,瞧你這倦怠的面容,待會可別從馬上摔下來。&rdo;
&ldo;……&rdo;尋夢摸了摸臉,真有那麼憔悴嗎?
說起此事,尋夢一肚子苦水,無處傾述。自從入了宿衛署,她再也沒能睡個好覺,近日為了練習射箭,特意熬到三更半夜回去,但仍需在床榻上輾轉半個時辰才能入眠。昨夜因念著十日之約,一更天便早早回去睡了,誰知半夜竟被吵醒,這一醒又熬了兩個時辰。
這麼下去,遲早熬成個妖精。
她暗自盤算著如何徹底解決睡眠之憂,耳畔傳來趙同尖利的唱叫聲,校場眾人齊齊跪拜在地,迎候陛下與一眾朝臣的駕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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