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進雨水裡。
不是進來躲雨的麼,怎麼又要冒雨離開?我困在飯桌上不知所措。飯店老闆已經燒好洋芋排骨端上來。生怕男孩子走掉我會不吃,或者退菜,只一個勁地說,“吃吧吃吧,高原上能燒熟東西很不容易……”
回不出老闆的話,因為不是不吃,是吃,我也吞不下去。
飯店老闆坐到我對面來,望著我,神色飄忽。
“老闆?”我感覺他的眼睛裡有話。
“姑娘,吃完就回去吧,那個孩子可能一時不會回來……”
“為什麼?他要去哪裡?替那人去做什麼事?他不是沒事可做嗎?”
我的目光釘子一樣地盯在飯店老闆臉上,但是他目光有些微妙,一邊為我添茶,一邊聲音玄虛難以捉摸,
“姑娘還是別問了……”
我望著他不動。
老闆猶豫好一陣,才深嘆一口氣,“唉!山下那幫偷獵的人盯上這個孩子了!”
第42節:迷失的男孩
迷失的男孩
所畫被偷獵者帶走能做什麼呢?莫不是給他們帶路?
要真是這樣……天,這可是藏地人最不齒的事!我的心被這個男孩揪緊了。
第二天。所畫竟然很快地又來到小飯店。他肯定是從偷獵者手裡得到了一些錢。看起來很闊氣的樣子,要了很多菜,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頓。他在飯店的時候,我正好在阿芷的茶樓裡打聽情況。這個茶樓經理因為阿芷的突然離去很惱火。又聽說事情因我而起,對我是滿腹意見。我這邊找阿芷的同事打聽訊息,他那邊執意干預。兩相僵持,耗了大半天也沒得到半點線索。後來我只好疲憊地離開。等再趕回小飯店時,所畫卻走了。聽說是去一個草場,尋找他的親戚了。說那親戚家有個僧人在喜馬拉雅山背面的一個地方定居,是大喇嘛。所以他想到那親戚家等待,尋找機會去投奔那位喇嘛。
飯店老闆僅能提供這樣資訊,問所畫具體坐的什麼車,去的哪個草場,他也不清楚。
高原上草場天連著地,地連著天。跟阿芷一樣,我不知所畫去的是哪個草場。
蔣央,這個男孩的離開讓我很不放心。誰知道他究竟是投奔親戚呢,還是被偷獵者帶走了!
我回學校的時候,月光發動全體孩子在操場外迎接。這兩天我不在學校,月光把娃娃們帶得很好。每個孩子都穿得乾乾淨淨,碉樓的裡裡外外也整理得清清爽爽。月光因此滿臉得意,像個娃娃模樣的,在等待我誇他呢。
“月光,我沒能找到阿芷。”我有些鬱悶地說。
“哦呀!”月光壓低聲音招應我。“我都跟蘇拉說過她阿姐到拉薩轉經去了,你也要這麼對她說。”
他好像早是猜出我在縣城會白等一場。
“好了月光,我們又有新的任務!”
月光朝我洞張著嘴,不明白。
“你還記得前天說我們有十個娃娃的那個男孩嗎?”
“當然記得。”月光想起那事臉上即盪漾起快活的笑意。
“他也是孤兒!”
“噢!”
“他沒有工作,沒事可做!”
“噢!那你不把他帶回來?”
“我帶他回來能做什麼?他是男娃,也不會廚房活路,學習又遲了。他是需要工作的。我想送他到耿秋畫師那裡去學畫。”
“耿秋畫師?”月光一臉吃驚,“他不是在你們的漢地寺廟裡畫壁畫嗎?”
“回來了!上次託向巴喇嘛帶過信來,我忘了跟你說的。他馬上也要來我們學校了!”我轉眼望學校碉樓,“畫師說,他來,要把我們的學校好好裝扮一番呢。”
“哦……呀!”月光若有所思。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