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使勁的眨眼睛，眨著眨著，終於睜開了一條縫隙，最後整個眼睛都睜開了，但是眼前依然模糊。雖然睡了一個白天，但是小雨依然覺得頭暈暈的。在床上躺了一會，眼看快6點了，小雨只好趕緊下去飯堂打飯。看到小豔還在睡夢中，小雨就順便幫她打了飯帶上來。爬樓梯的時候，小雨還是覺得頭重腳輕，她是扶著樓梯扶手爬上來的。
小雨吃過飯，又去洗了個澡，小豔才打著哈欠起了床。小豔用手抓著凌亂的頭髮，看到剛洗完澡的小雨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長髮走出來，就疑惑的問：“你幾點起床的？”小雨揉著眼睛說：“五點多就醒了，六點鐘下去打了個飯，順便給你打了，趕緊吃了吧。”小豔看了看桌子上的飯盒，感激的說：“謝謝你呀，小雨。你起這麼早不困嗎？”順手拿起飯盒，隨便扒拉了幾口，她並不是很餓。小雨疲憊的點了點頭。
小雨一邊往臉上擦著護膚品，一邊說：“小豔，你以前上夜班也是睡到這個點嗎？”小豔點了點頭。小雨透過鏡子，看著小豔吃飯的樣子，說：“那你以前都不吃晚飯嗎？”
小豔把嘴裡的飯菜吞了，說：“我呀，一般都是下了班去吃個早餐，然後回來洗完澡才睡覺的，一直睡到晚上7點左右才起床，晚飯就不吃，等到晚上12點才吃。這樣我就能多睡會。”小豔又往嘴裡塞了一口飯，說：“你看你，不洗澡就睡了，睡到五六點就要起床了，你的睡眠時間就比不上我的。”小雨贊同的點了點頭，“但是我實在太困了，我眼睛都睜不開了，更別說去洗澡了。”說完又嘆了一口氣。小豔沒再說什麼了，只是低頭吃飯。
接下來的幾天，小雨都是一下班就倒頭睡了，睡到五六點就爬起來去打飯吃飯洗澡。一個星期過去了，小雨依舊沒有適應夜班的作息，感覺每天都在掏空自己，臉色煞白，黑眼圈也很重。
小豔看著每天上班的瞌睡的小雨，於心不忍，於是提議她不吃晚飯了，下了班讓她先回去洗澡，自己就去飯堂幫她一起打早餐回來宿舍吃。這樣把時間錯開，不用一個小時就能吃完早餐洗漱完了。可以睡到7點半才起床，這樣大家都能多休息會。
小雨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就答應了。9點鐘準時躺下睡覺，七點半，鬧鐘響了，才起床，一覺睡了十個小時，小雨覺得精神好多了，腦子不會再嗡嗡嗡的響了。
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月亮已經爬到半空中了。小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氣，腦子又清醒了好多，久違的感覺又回來了，她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很快又要轉班了，剛適應了夜班，就要轉白班了。雖然很累，但是沒辦法，為了生活，必須得堅持。
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小雨的技術也越來越熟練了。小豔有時候藉口上廁所，讓她獨立操作，回來一檢查，也沒有出錯。於是，小豔就以讓小雨多練習，熟練了就可以轉正為由，經常讓小雨一個人獨立操作。
這天，戴工拿著一張A4紙過來找小雨。她先是站在機頭那邊看著小雨工作，看了好一會，才走過來，說：“我看你現在挺熟練了吧？”小雨笑了笑說：“還行，都是小豔教得好。”戴工滿意的說：“我看你挺有信心的，你幫我打個樣。有個客戶寄了布料過來，讓我們先打個樣。”
戴工把小雨帶到樣品機前面，這是廠裡唯一的一臺打樣機，是一臺單頭繡花機。只見戴工在機頭位置一頓操作，轉頭對小雨說：“花樣我已經幫你調好了，現在到你了。”小雨接過底襯和繡布，手止不住的顫抖，戴工看到了，安慰她說：“不用擔心，這個繡布不是客戶寄過來的，是一塊廢棄的繡布，繡壞了也沒關係。”雖然戴工這麼說，但是小雨還是很緊張，因為她知道這個是一個考核，如果繡得不好，很有可能轉不了正。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