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差篤信閻羅神君;祈願時被打擾中斷;視為大不祥;事關尤大人的安危;妖霧越說越怒;小小的身體竟猛地一彈;抬起手一拳頭就向楊三郎打去。
平時修為淺薄;連飛遁都搖椅晃的小鬼差;打出的那一拳藏風、奪光、歸煙!
一拳出;奇快卻不驚風;不存絲毫動靜;一間空曠神祠陡然黑暗;所有光芒都在小鬼差攥拳時被奪下、融於拳力;還有那拳頭竟是‘虛’的;不是打;更像是飄、是散、是氤氳!
如此一拳;陽間等閒的元神大修怕是都打不出來;竟被陰陽司內最最沒用的小鬼差施展。
猝不及防之下;楊三郎躲不開;被一拳直直打中左眼!
“啊!”同樣怪叫;分別出自兩人之口;楊三郎躲不開擋不下;但捱上拳頭的同時;她的手指頭也重新點在了妖霧額頭。
剛剛跳起來的小鬼差又摔回地面;重新昏迷;楊三郎也不好過;被一拳打翻狼狽倒地;後腦勺都磕到了青磚上。
甫一摔倒便立刻躍起;金色大帽仍罩在頭上;她的神情難見;不過緊緊攥著、因太過用力以至指節、手背都隱隱發白的拳頭;足以顯示她心中憤怒了。
但很快;她的拳頭放鬆開來;恨恨對著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妖霧道:“看在尤朗崢的情面;饒你狗命。”
說完邁步出門;不到一個呼吸功夫她又轉回來;蹲下、提拳、照著妖霧的左眼又是一拳。於楊三郎而言;打碎小鬼差的腦袋是輕而易舉之事;不過她沒下狠手捱過一拳;妖霧的腦袋還在;只是左眼眶迅速烏青、腫起。
怎麼挨的;怎麼還回去;楊三郎這才真正出了氣;不再著惱;咯一笑中再次轉身出門。
到神祠之外;楊三郎暫時止步;凝立原地不動;似是在感受什麼;片刻後重新邁步;向著一品殿後園走去。
徐徐不急;步履清閒;楊三郎未施展身法或隱遁之術。
冥宮裡雖不熱鬧;也總有千多鬼差;要緊門戶一向有人把守;可她就閒庭信步似的一路走來不是沒人發現她;但才一發現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就被她遙遙一彈指打到在地。
楊三郎沒有大開殺戒。中擊陰差都如妖霧一般;只被打昏了事。
穿過重重宮闈。楊三郎走進後園;不遠處、園亭中;一身大紅袍的蘇景端坐石凳;正從容望來:“楊三郎?”不聽、戚東來坐在蘇景左右;三尸侍立蘇景身後。
容貌藏於大帽;楊三郎的神情不可見;語氣則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來了?還不逃走?”
蘇景搖搖頭;未答反問:“你要吃我。想怎麼吃?”
楊三郎全不否認;笑聲朗朗:“先吸進你的真元;然後再連皮帶骨嚼了吞嚥下肚你修煉得很好;不僅陽火可為我用;皮肉骨血也有滋補之效。”
蘇景不動怒;再問:“你的陽火修持從何而來?”
楊三郎神元內斂;除非出手否則外人絕難察覺她的修元本屬。可蘇景探得明白;金衣中的女子;從元基到真氣;最最純烈不過的金烏陽火!
被窺到真相;楊三郎不再隱瞞;身上的長袍忽然燃燒起來燒。卻不散;袍子還是袍子;只是從原來的金顏色變成了金輪火焰。
金烏陽火織就的長袍;晃晃奪目;楊三郎和蘇景一樣。不答反問:“魚兒為什麼會游泳、老鼠為什麼會打洞?”
蘇景不解:“聽不懂。”
“天生。”楊三郎的聲音很好聽。
蘇景愈發糊塗了;他不遮掩。心中所想面上呈現;納悶的神情。可還不等他開口再問;三尸就耐不住性子了;一個接一個從後面繞出來;雷動最先問:“你當真是楊三郎?”
已到後園;楊三郎眼中蘇景就如掌上螞蟻;在沒得逃了;所以她耐心很好;語氣帶笑:“如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