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安安穩穩做個富家翁。
史鼎素來是個精明決斷的,想清楚了好處,當下就拍了板:“這事能成,不過,這事咱們其實是要跟江寧、蘇州、杭州那邊的織造府搶飯碗呢!杭州那邊,咱們家卻是沒什麼路子的,至於江寧那邊的織造府,咱們跟主事的打個招呼,大不了雙方合作,大家一起賺錢就是,只是蘇州那邊的織造府,至今還攥在甄家手裡,咱們跟甄家可是已經鬧翻了!”從前朝開始,織造府雖說算是皇家的產業,為皇家做貢品的,但是前朝管事的是太監,本朝管事的也是皇帝的心腹,他們乾脆直接借雞生蛋,靠著織造府,生產各種絲綢出售,差不多是壟斷了那邊的海貿市場的,所以史鼎才說這事是在搶織造府的飯碗呢。
“父親,甄家如今也就是秋後的螞蚱,長不了了!”史鴻直接開口道,“咱們如今規模也大不起來,先跟江寧織造合作就是了,如今的江寧織造是聖上的奶兄,咱們跟他合作,一起擠兌甄家,聖上想必也是樂意的!有聖上支援,甄家又能如何呢?”
史鼎依舊皺著眉,想了半天,才說道:“哎,果然是年紀大了,居然畏首畏尾起來!甄家咱們家早就得罪了,上皇如今精神也有些不濟,原本五日臨朝一次,如今十天半個月都未必會露一次面,而且,這種事情,甄家也別指望上皇會在明面上偏袒!倒是,貴太妃那邊,織造府是十二王爺的錢袋子,估計會跟咱們為難,不過,她畢竟是女流,不論見識如何,後宮尚且不得干政呢!”
史鴻趁熱打鐵道:“父親說的是!要說起來,甄家實在是不智之極,或者是被滔天權勢迷花了眼,若是那位王爺安安分分的,畢竟是皇家血脈,聖上寬仁,自然不會與其計較,甄家乃是王爺的外族,哪怕是看在這個份上,聖上即便要拿甄家開刀,也不會太過嚴厲!只是甄家妄圖神器,想要染指社稷,那就是不赦之罪,即便是太上皇開口,也絕無可能被赦免了!”
“不過是利慾薰心罷了!”史鼎輕嘆一聲,史鴻畢竟還是年輕,而且也沒有見識到多少權力場上的殘酷,因此,好多事情還是想不清楚。其實甄家早就是騎虎難下,他們家幾代富貴,有更進一步的可能,誰肯輕言放棄,甄家虧空無數,雖說別人都說是因為四次接駕的緣故,可是他們家多年來把持織造與鹽政,也是太上皇寬仁,想要甄家能夠靠著這個,將虧空早點還清。偏偏甄家貪得無厭,不光不肯還虧空,還趁機中飽私囊,太上皇念著從前的情分,加上為了制衡朝堂,不對甄家做出處置。
但是當今,卻跟甄家並無交情,甚至還有仇怨,這些年來,甄家不知道收斂,早就讓聖上惡之慾死,甄家自然不能真的放棄富貴,閉目待死,因此,唯有奮力一搏而已,只是他們實在是料錯了聖上的實力,因此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平白給自己添上幾重罪名罷了。史鼎對此卻沒什麼感慨的,甄家這些年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了,而且甄家及其黨羽佔據的利益是何等之大,哪怕是天下至尊,對此都生出忌諱來,甄家一倒,不說空出多少官職,單說甄家在各地佔據的良田旺鋪,就足夠人們眼紅了。史鼎想想史家如今想要置辦祭田,都只得置辦成山地了,而且還遠離金陵,若是沒了甄家,史家自然可以趁機將甄家原來的產業給吞下來,給族中的子弟多一些營生的產業,這樣一想,史鼎就巴不得甄家回頭就犯事被處置了。
史鼎這個老狐狸的想頭,史鴻和秦夫人都是想不到的,秦夫人只是問道:“既然老爺已經決定下來,那這事,要不要跟三房說一說?三房也還有幾個孩子要結親呢!”
史鼎挑了挑眉,直接就點了點頭,史鼐畢竟是親兄弟,連出了五服的族人,史鼎都不吝照顧,自家親兄弟,自然不能忘了,他想了想,然後說道:“讓老三拿點銀子出來入股便是!對了,回頭讓老三去打通杭州織造那邊的門路就是,總不能平白給他得了好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