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在,想要反口已不可能,他不願和陳凱之同歸於盡。
只能在心裡恨恨的咬著牙,默默的發誓,陳凱之你給我等著,終有一日,我會要你好看。
陳贄敬和陳入進二人,臉色脹紅,此時卻也不敢聲張什麼。
唯有這王正泰卻知道自己完了,他萬念俱焚,惡狠狠的瞪了陳凱之一眼,完全是一副要殺人的神色,可陳凱之對此,無動於衷。
王正泰咬了咬牙,此時怒從心起,他畢竟不是趙王、梁王,也不是那懷義公子,他是明鏡司出身的武人,此時想到自己被陳凱之如此糟踐,眼睛便不禁發紅,他突的道:“臣……臣有事要奏。”
到了這個地步,那就魚死網破吧,你想踩著我上位,沒那種可能。
王正泰額上青筋爆出,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還有何事?”太皇太后再看王正泰,已沒有什麼好臉色了,目光冷漠,再沒有什麼情面,語氣也是冷冽至極。
對她而言,她對王正泰的處置已是寬宏了。
王正泰齜牙裂目,不由道:“臣所奏之事,關係重大,牽涉到的,乃是十幾年前的一樁舊事!”
只一聽,所有人都臉色劇變。
慕太后眼眸如刀,鋒利無比,她似想到了一種可能。
趙王和梁王二人,也俱都滿是疑竇的對視,看著王正泰。
即便是坐在一旁,假裝是若無其事的姚文治,那眼眸深處,亦是精芒閃閃。
陳凱之面色冷靜,他當然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只是面帶冷笑,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唯一一頭霧水的,怕也只有那位懷義公子,只是懷義公子沒心思聽這些,想到自己捱了揍,反過來,竟還被陳凱之所利用,幫著陳凱之排除異己,這滋味,不用說了,他的心裡不僅僅是難受,還有濃濃的不甘。
王正泰畢竟是明鏡司都督,他所掌握的秘密,絕對不少,這是人所共知的事。
何況,還牽涉到了十幾年前的舊事,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十幾年前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太皇太后眯著眼,死死的盯著王正泰,此刻似乎想將眼前的人看透,看個明白。
良久,良久,她才突然開口道:“噢,什麼事,如此非同小可?”
她每一個字,說的都很慢,顯然,這位太皇太后並沒有表面上這般的平靜。
王正泰則同樣一字一句的道:“無……極……”
“無極皇子?”太皇太后輕笑:“是嗎?你是想要告訴哀家,你找到了無極皇子的蹤跡?”
王正泰覺得自己在顫抖,他側目,看了陳凱之一眼,似乎連他也覺得,說出這些有些冒險,只是到了如今的地步,似乎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他顫抖的道:“是,是……”
太皇太后深深凝望著王正泰:“那……你說給哀家聽一聽。”
王正泰正待要張口,原本見太皇太后面帶微笑,心裡還鬆了口氣,可他第一個字還未出口,太皇太后突然拍案:“你說!你既知情,為何不報,你是明鏡司都督,既該知道分寸,也該知道不可隱瞞,可是你……你此前為何不稟奏?今日眼看著要完了,這才想拿著所謂的無極皇子,來邀功請賞是嗎?可恥!你這等卑鄙小人的話,哀家一句都不會信,狗一樣的東西,這些年來,你到底矇蔽了宮中多少事,又想糊弄宮中多少次,王正泰,你的妻兒,可都還好吧?據說,你在潁川還有一個外室,給你生了個兒子?”
王正泰臉色劇變,他已嚇得渾身溼透了,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前頭的話,是呵斥,而後頭的話,已是**裸的威脅了。
不但你王正泰要抄家滅族,便連你藏著的外室內,一個都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