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打來的電話,今晚就跟蘇東波徹夜長談了,陸漸紅這才大起膽子來,跟孟佳在辦公室的沙發裡求魚水之歡,孟佳久旱逢甘霖,迎合已極。
待戰事結束,時候已是不早,整理好衣物,兩人坐在沙發了聊了起來。
孟佳笑道:“如果不是知道他就是省委書記,我真的不怎麼相信。”
陸漸紅道:“你別看他嘻嘻哈哈的,但這絕對不是他的本來面目。”
孟佳失笑道:“怎麼用了本來面目這樣的詞了,說得怪怕人的。”
陸漸紅微微一嘆,道:“做官的壓力非常人所知,看到的也只是光鮮的一面,你以為他跟老蘇說得來是因為他好茶?他只不過是想借此緩解一下壓力。”
孟佳柔聲道:“漸紅,你的壓力是不是也很大?”
陸漸紅微微一怔,笑道:“壓力是每個人都有的,你有我有大家有,只不過是程度不同,沒有什麼大不了,放心吧,你老公啊自有一套緩解壓力的方法。”
“漸紅,答應我,一定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了。其實一切都是過眼煙雲,一個平安快樂的家庭才是最重要的,前一陣子回香港,媽老是念叨這個家不團圓。”
陸漸紅垂下了頭,默然半晌道:“有空我會回去看看。”
孟佳笑了笑道:“你什麼時候有空啊?當官的時間不歸自己,媽和大家都理解你,不過媽讓我轉告你,要答應她一個要求。”
“我答應。”陸漸紅答覆得很快,在他的心裡,最對不起的就是家裡的人。
“在香港無親無故,她想過年的時候能到洪山過年。”
陸漸紅猛地愣住了,他實在沒想到老媽的要求居然如此之低,在他的心裡忽然閃過一絲強烈的愧意。
孟佳握住了陸漸紅的手,道:“漸紅,你不要這樣子,其實媽知道,你是舍小家為大家。”
孟佳越是這麼說,陸漸紅的愧意越是有增無減,嘆道:“孟佳,我這個人是不是太虛偽了?”
“你虛偽?你要是虛偽的話,怎麼會娶這麼多老婆?”孟佳吃吃笑道,“依我看,你是天底下最實在的人。”
陸漸紅撓了撓頭,道:“有時候,我真不想去做這個官了,勞心勞力不說,還得提防來自各方的暗箭冷箭。”
孟佳看得出來,陸漸紅只不過是發發牢騷,而且到了這個位置,不是想放就放的,不僅需要超人的勇氣,還要頂得住壓力,換言之,這個時候的他們已經很難做回自己了,唯有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義無反顧地走下去,當然,想離開也不是不行,不過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好啦,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你要是卸甲歸田了,這一大家子,老老少少,靠什麼吃飯?”孟佳開起了玩笑。
陸漸紅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安然是全球三十強企業的大老總,你是即將上市的龍港集團的董事長,我還怕沒人養我?”
“這個思想要不得。”孟佳故意板起了臉,卻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麼一打岔,陸漸紅的心情好了不少,辭官不做當然只是說說,說過去就算,當不了真。
又瞎扯了一陣子,時候更是不早了,陸漸紅便讓孟佳趕緊去休息。
既然他是跟馬駿一同來的,總得避人耳目一些,所以陸漸紅也沒有多待,沒有住孟佳安排的地方,省得瓜田李下的被馬駿找到什麼破綻,幸好在烏溪找個酒店住下並不難,深更半夜的也不擔心人家認出來,酒店裡的服務員在登記陸漸紅的身份時,並沒有把眼前這個帥氣的年輕人跟一省之長聯絡起來,倒是省卻了不少麻煩。
天一亮,陸漸紅一番洗漱之後,跟馬駿聯絡了一下,讓小高去公司接他,回來的時候,發現馬駿的手裡多了兩個袋子,陸漸紅斜著眼道:“你搞腐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