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再說,端起金盞飲茶。
高殿院吐了口氣。
“其實娘娘急什麼,如今他在宮裡還是宮外,又有什麼干係。”他說道,“陪著慶王親歷親為,賺得皇帝和太后的感動不已,得到了,也失去了,正如娘娘所說,郡王如今已經十八歲了,書也不成,人也不成,不過也好,跟慶王倒也相配,難道娘娘還擔心這樣兩個廢物?那可真是高看他們了。”
貴妃舒了口氣。
“這個我自然知道。”她說道,依著憑几,“只是,我看到那個晉安郡王心裡就不舒服,他那眼神,就好像一條毒蛇,時時刻刻的冒著寒光,我一想到他留在這個宮裡,我就日夜難安。”
正所謂疑鄰盜斧杯弓蛇影啊,自己心裡有鬼,自然會看別人有異。
高殿院搖搖頭,這句話他自然不能說出來,何止不能說,這輩子還要爛在心裡,再也不要想起來。
他捻鬚沉吟,忽地眼睛一亮。
“郡王今年已經十八了。”他說道,“別的耽擱了,這婚姻大事總不好也耽擱了吧,成了親總不好還住在宮裡吧。”
貴妃聞言亦是大喜。
“對啊,他該成親了。”她說道,說道這裡又有些喪氣,“只怕皇帝和太后捨不得破了他的送子運。”
高殿院搖頭笑了。
“話不能這麼說,皇帝和太后也是慈悲心的。”他說道,“郡王為了慶王殿下做了這麼多,難道皇帝和太后真要讓他當慶王的奶媽一輩子嗎?他自己都沒個人照顧,真是怪可憐的。”
貴妃得到提點慢慢的點頭,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沒錯,也不過是個少年郎,是該找個人照顧了,這世上最貼心的人只有夫妻啊。
噼裡啪啦的爆竹聲在街上不時的傳來,一群孩童笑鬧著跑過來,程四郎忙讓開幾步。
腳下的路新修過,鋪上了石頭,雖然前幾日剛下過雪,但地上並無泥濘。
雖然回到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南程這邊了,但他還是很驚訝。
這南程怎麼好似一日一變。
不過想到是那娘子所為,這也沒什麼稀奇了。
一個弱女子竟然在京城有三份產業,這種事都能做到,還有什麼事她做不到。
身後馬兒得得響伴著孩童的笑鬧。
“大管事回來了大管事回來了。”
七八個大大小小的孩童在一匹馬前後歡躍,這並沒有讓馬上裹著皮裘帶著帽子,一副富貴老爺形象的男人絲毫的不耐。
“去去,買糖吃吧。”他擺手說道。
牽馬的小廝立刻拿出從腰裡的錢袋裡抓出一把錢給了孩童們,孩童們笑著歡呼著跑開了。
這曹大管事出手闊綽,半年就在江州府聞名遐邇。
與其說闊綽,不如說糟踐錢,該花的不該花的,他都敢花。
錢就是用來糟踐的,這便是這位曹大管事的口頭禪。
不是自己的錢自然糟蹋起來不心疼,程大夫人和程二夫人都不止一次說過這話,雖然妯娌兩個不說話,但在這件事卻是一致的觀點。
想到母親和嬸母,想到如今一家兩門的生分,程四郎不由嘆口氣,家裡兄弟姐妹包括母親嬸母在內都一致說如今的一切都是程嬌娘導致的,還說她是多麼兇惡忤逆的人,程四郎覺得有些可笑,他們口裡的程嬌娘和自己認識的是同一個人嗎?
他認識的程嬌娘,端莊美麗大方溫婉知禮,簡直是世上再沒有的好姑娘…
想到這個好姑娘,程四郎不由抿嘴笑,但旋即又有些悵然,看向前方。
這個好姑娘到底去哪裡了?一個孤身女子在外這麼久真是讓人擔心啊。
☆、第九十二章 請教
“四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