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放棄吧,他永遠搞不懂這男人婆在想什麼!
世上的事總是這樣;擇期不如撞日,來得好不如來得巧。
被溫喜綾大力踢飛的空雞籠越過小山坡,順著風半吹半滾的,竟然就這麼巧的落在卓家一個胖大嬸頭上。
雞毛雞屎沾了她一頭一臉,嚇得她猛喊阿彌陀佛。
待靜下心認出這空竹籠竟然是拜堂雞所住的,胖大嬸覺得事有蹊蹺,於是手腳俐落的便往後山坡走去,遠遠就瞧見卓家新嫁進的少奶奶與陌生男人開心的有說有笑。
這是何等大事!能捉到少奶奶的姦情,可是大功一件!胖大嬸捧著雞籠,臉上淨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喜孜孜表情,急急往老婦人那兒去了。
第7章(1)
雞腿下肚,叢傑幫著溫喜綾把所有野放的家畜趕回來,也幫著她把餵鴨餵豬、清掃環境的粗活做完。
過程中偶爾還是會重演之前的拌嘴吵鬧,但兩人像是都有了默契。在卓家隻身磨了幾天的粗活,讓她的想法成熟了許多,比起之前對上任何人總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溫喜綾學會了適度的進退。
收好工具,叢傑見溫喜綾發上沾了片落葉,想也不想,就替她取下葉子,還順手撥掉她手心的汙泥。
溫喜綾沒有抗拒,仰頭看他,仍是那沒心眼的笑。
“大蟲,想不到你幹這些活跟追犯人一樣,挺行的!”
“我本來就是莊稼人,這些小事哪難得我!”他哈哈一笑。“你不知道,我在揚州郊外有塊地,早跟我底下那些兄弟講好了,等哪天沒力氣捉人了,就全跟我上那兒養老去。”
“真的呀!”她眸中閃閃發光,有嫉妒有羨慕。“你老了打算做些什麼啊?”
“啥都行!種田、養雞、挖個大池子養魚都成。那塊地比這兒還大,真要住下了,可有得忙了。”
溫喜綾聽得悠然神往,直來直往的又把心裡的話蹦出口:“以後要是沒處可去,我能去找你嗎?”
空氣似乎瞬間停滯了,一時之間,叢傑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大蟲,我開玩笑哩。我喜綾兒怎麼可能沒處可去。”她打個哈哈,臉上表情卻掛不住,整個沉下。
“好。”他開口。
“……”溫喜綾霍然抬頭,怔怔的看他。
“好。”他微笑,對她點點頭。
“哎呀!再、再說吧!大蟲,等你老,還得要好久好久哩。”她強笑,轉身把工具收拾好。
某種複雜的、微酸的感覺層層疊疊的湧上,令她覺得鼻間刺痛,就像是沾了大蒜那樣難受,差點就要泌出淚水來。
方才那些話已經夠丟臉了,若再出現任何脆弱的舉止,她真會發瘋的!
兩人間微妙的氣氛很快就被急促的腳步聲給打破了。
一群孔武有力的家丁從小山坡四周包圍了他們。
幹活之前,他從吃雞腿這件事所推出的荒謬結論,印證了眼前這些下人眼裡是如何看待他們倆——
姦夫淫婦。
叢傑只好手長長腳長長的掛在溫喜綾身邊,無辜的傻笑再傻笑。
這應該就是書上所說的虎落平陽吧!唉,說破嘴也講不清。在揚州城,可從來沒人敢這樣瞧他。
叢傑揉了一下臉。事情的變化實在太脫序,雖然這些人來意不善,但也算是良民百姓,總不好拿拳頭對付吧。
“狗男女!”一道尖拔的聲音喊。
叢傑僵住笑,一陣嘴歪臉斜。這三個字,比他所想的四個字更狠利,也更一針見血。
站在家了中央出聲辱罵他們的,正是那個急著邀功的胖大嬸。
“罵誰呀你這頭豬!”溫喜綾擦著腰馬上回嘴。
叢傑笑出聲,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