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
“小姐,你喜歡九皇子嗎?”馬車裡,豆豆突然問道,花容泠焰一愣,隨即苦笑。
“我覺得小姐喜歡邶風少爺呢!”見她不說話,豆豆便撐著腦袋自言自語。“邶風少爺應該也對小姐有好感,只是,他沒有九皇子那麼在乎。”
想當初,小姐病重,九皇子寸步不離。對於導致小姐昏迷不醒的罪魁禍首,他也是窮追不捨,誓要為小姐討回公道。雖然那件案子到現在都還沒有水落石出,但那也只是因為犯案者手段太過高明,與九皇子無關。
反正,在她看來,九皇子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好人。可現在的情況顯然是,小姐痴心錯付了。
“你是覺得,他不好嗎?”花容泠焰眉頭輕鎖,有些不敢置信。他怎麼會不好呢?想當初,他可是打著強力日光燈都找不到的絕世好男人。不管是作為兒子,兄弟,老公,他都無可挑剔。
“他?你是說邶風少爺嗎?”豆豆不敢確定的問,等到花容泠焰點頭後才繼續說道:“我不是說他不好,只是他什麼都沒做啊,小姐為什麼會喜歡他?而九皇子就不一樣了,他可是全心全意的在對小姐呢!”
豆豆自顧自的說著,並未發現花容泠焰的臉已經快皺成一團了。為什麼連豆豆都看出來了,而自己卻完全沒有察覺?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他的付出理所當然。所以,她讓他陪自己去找蓬萊塢,去找邶風,甚至是穿越到另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開始一切歸零的生活。她就這樣心安理得的接受著他的好,卻徹底忽略了這份好背後的情感。這份深情,早已超越了她自以為是的友誼。
可是,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小姐,小姐?”豆豆在花容泠焰眼前揮舞著雙手,而後者老半天才有反應。
“怎麼?”花容泠焰茫然的問,顯然剛神遊了回來。
“孟都尉剛剛來報,說我們快到我國戍北大營了。我們要在那裡留宿一晚,明日一早動身去閬延。”
“哦!”花容泠焰只是淡淡應著,然後又埋頭陷入了沉思。
戍北大營,二哥就在那裡呢!雖然和二哥只在藉著棄屍案的機會見過,而且大多時候他都是在做事,不像大哥那樣總陪著她,可她還是能深刻的感受到二哥對她的疼愛。
投身軍營,則意味著把家國天下都扛在了肩上。二哥沒有大哥的細膩,貼心,卻也絲毫不顯生疏。甚至他還在臨別時紅著臉塞給她一個草編鳥兒,說是北疆百姓祈福所用,當時她還激動了好久呢!
不善言辭的二哥,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疼著這個妹妹,只可惜,她終只是個過客。
“唉!”花容泠焰一聲長嘆,不自覺的掀開了馬車的門簾。
四騎駿馬前面,軒轅熾烈和木揚邶風各駕著名為後來和滌落的良駒分別走在馬車兩側,而風掣則悠然的跟在木揚邶風的滌落身後。
這兩個男人,曾在她心中有著無比清晰的定位,可是現在,連她自己都模糊了。比起烈,邶風確實什麼都沒做。她只是一直活在過去,活在他曾經給的美好裡。只是,現在的木揚邶風,還是當初的林邶風嗎?
她曾糾結於要不要和莫雨憐爭奪戀人,也曾消極的試圖選擇放棄這段已只有她一個人記得的感情。可這些只是證明了,除非她死,化成一掊黃土且神形俱滅,否則,那個叫林邶風的男人,永遠不可能從她的生命中抹去。
這樣的執念,到底是對是錯,已無從判斷了。軒轅熾烈的情債,她是註定欠下了。
“停!”走在隊伍前面的孟城突然揚手大喝,大家隨即聽令停了下來。軒轅熾烈漫不經心的回頭看了一眼馬車,花容泠焰急忙放下簾子,心虛的縮回馬車。
都說欠債的大爺,花容泠焰現在是深刻的體會到了這種有悖常理的玄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