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弱質,不也都活得好好的?何況那時他的身份還是質子,現在卻是要他去親自掛帥。說來也幸得那時在軍中呆過些日子,那斷日子裡,秦湯也打過一些大大小小的仗,所以皇上對戰事,還是有深刻的瞭解的,臣說得沒錯吧,皇上?”
我摸了摸後腦,道:“在秦湯軍中時,他那個人雖然粗,可也憨實,商討軍事時,也沒有避諱我,甚至有時還順便講些道理給我聽,雖那時我不甚明白,可現在卻還記得,一一回憶起來,倒覺得他這個人,其實表面看粗,實際上也是個大智之人。他教過我的東西,我也都還記得,還有秦羽也……給我解釋了好多……”
驟然自己提到秦羽。
前塵種種,又忽地全部湧上心頭。
其酸其澀,歷歷如昨。
但是現在不是我能感傷悲懷的時候,只好安穩心神,繼續與莊玄等商議。
待到我被二哥抱著輕輕放到床上時,才發現自己已經累得睡過去了,他們後面商議的,我都沒有聽見,自己什麼時候睡的,都不知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睡著的……我……我真沒用……”我內疚道。
家國內憂外患時,我居然在商議大事時睡著了,這個樣子,還怎麼能夠親征?越想越鄙棄自己,倒覺得那幫老臣輕看我,也是活該。
“你總是要讓人心痛,你自己說說,你這幾天來,一共才睡了多久?戰亂,是我大隨幾百年政治弊端日益積累所致,加之失地才收回不久,一時難免有不服、仇恨的勢力存在,這戰爭一朝爆發,不是子皇你一個人拼了命地著急,就能解決問題的,子皇你不是鐵打銅鑄的,不要過分地逼自己了……”
“可是莊玄說了,我坐上了這個位子,要麼駕崩,要麼儘量名副其實起來,我不想駕崩,我不要死……”我想和你一起,長長久久地活在天地間,即使不能在一起。
“我知道,你是擔心背棄與秦羽的約定,才不想死的……你甚至到今天還記著他,剛才的夢裡,還叫著他的名字……我雖嫉妒秦羽,可我又得感謝他,是他,才讓子皇今時今日,還好好地活著,是他,讓子皇一直這麼堅強……”
他越說聲音越低沉,眼裡的寂寞又開始層層結冰凝聚。
“可是子皇,有我在,你不必總是強作堅強,你可以依賴我,甚至依賴別的一切可以依賴的人,我不想你如此辛苦;子皇……你可以為了我,開心一些,輕鬆一些嗎?
不要心裡總裝著憂傷,我知道秦羽,大哥,父皇,元怡,甚至還有九弟等其他兄弟,這些傷痕,不是三年五載就可以忘記的,可是子皇,你的笑容越來越少,我是最清楚的。
在永園的時候,每每見你餓得肚子都痛了,都還能很開心地笑著,即使你連個朋友都沒有,只有小鳥小老鼠什麼的陪著你……子皇,你居然會變成今天這樣……”
他將頭埋在我的胸口,接近抽噎道:“我好難過……我曾經發過誓,等有朝一日不再被母妃被父皇管制時,定要你做世上最最幸福之人,可是……我甚至還傷害了子皇……”
我輕輕推開他的腦袋,一直沉默,他最近總是絮絮叨叨,他真的很瞭解我,可真正到了感情的事上,他又不太瞭解我了,我的一句“我不要死”又讓他想茬了,想遠了,難過了。
可我不能安慰,
也不能解釋。
他不能誘惑我,我更不能心軟。
我只望著他的眼睛,道:“我想睡了,你也早點回府歇著吧,明日還要早朝。”
他抬手,伸到我耳垂後面,我以為他又要強行做什麼,要推開他的手,他固執地將我的手按在身側,自己用另一隻手在我耳垂後面的翳風穴一帶,慢慢按摩起來,又換了一隻手,如此迴圈,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我就不由自主地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