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淡風輕的,硬撐著不對她言明真實情況。
馬車外頭的木蘭跟李伯似聽到了馬車內的動靜,只是他們此刻的耳朵像是聾了一般,什麼都沒有聽見,什麼也不敢去看見。
那謝朝雲聽得沈立冬這麼說著,嘴角倒是越發地揚上,角度越來越大,奪目耀眼的桃花笑容,就這樣近距離地撞進了沈立冬的視線裡。
赫——
沈立冬驚得差點撲倒在謝朝雲身上,忙拍了拍心口,瞪著謝朝雲。「你怎麼回事啊?幹嘛這麼突然靠過來,你知道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好歹我這會兒還要給你處理傷口呢,你就這麼報答我這個救命恩人的啊。」沈立冬口氣很不滿,但出手給謝朝雲處理傷口的速度極快,隨身攜帶的金創藥,藥效本就一流,這一灑上去,很快那傷口處就止住了血。沈立冬悶悶地拿出乾淨的棉布條,給謝朝雲小心翼翼地包紮好,完了,又給他遞過去一個藥瓶子。
「喝了。」那藥瓶子裡裝著的自然是沈立冬自個兒配製的清毒藥水。
那謝朝雲接過沈立冬手中的藥瓶子,也沒有問是什麼藥水,直接就一口氣灌了下去,沈立冬見了,驚道:「我讓你喝了,你就喝了?這萬一我給的是毒藥呢,你也這麼問也不問地喝了下去?」
謝朝雲微微一笑,定定地看著沈立冬的雙眼。「如果冬兒妹妹想要毒死朝雲哥哥的話,就不用那麼費事給朝雲哥哥處理傷口了。」
「你倒是想得自然,要是我就喜歡先醫治好一個人,然後再用毒藥慢慢地折騰死一個人呢。那你該怎麼辦?」沈立冬眨眨眼睛,賊賊地笑了笑。
「那朝雲哥哥只好自認倒黴嘍。誰叫朝雲哥哥自認為看人的眼光不錯的呢,如果看錯了冬兒妹妹,那就算是被冬兒妹妹給毒死了,那朝雲哥哥也只能自認倒黴了。」謝朝雲慵懶地靠在車避上,似靠得不太舒服,移到沈立冬的身邊,靠在了沈立冬的肩膀上。
沈立冬雖然聽得謝朝雲這麼信任她,她感到很高興,畢竟被一個人這麼信任著,是個人都很高興,不是嗎?
只是高興歸高興,她也沒有給人當靠枕的習慣啊。
「朝雲哥哥,可不可以將你高貴的頭顱離我的肩膀遠一些嗎?」
「現在恐怕不行。」
「為什麼?」
「因為朝雲哥哥受了重傷,現在真的很累很累,冬兒妹妹就當同情同情你朝雲哥哥,借個肩膀給朝雲哥哥靠一會兒吧,就一會兒就好。」謝朝雲似乎真的累了,在沈立冬的肩膀上閉上了雙目。
「可是這樣不行啊。」沈立冬狠心地想要推開謝朝雲,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啊,要是萬一被人看見了,她的一世英名可就全給毀了。
可是謝朝雲的頭就這樣緊緊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她怎麼推都沒有推出去。
「冬兒妹妹,真的只靠一會兒就好,一會兒。」謝朝雲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日裡低沉了三分,沙啞得厲害。沈立冬側目,看到肩膀上靠著的謝朝雲,那張慘白的完美容顏,還有緋紅衣袍上漸漸墨黑了的血跡,不知道為何,輕嘆一聲,竟是對著脆弱的謝朝雲心軟了。
她暗道,靠著就靠著吧,反正謝朝雲這廝是個斷背山,就算被人看見了,別人也不會說些什麼的。
如此,馬車就這樣緩緩地向前行進著,不知道為何,平常半個多時辰就可以到府的,今個兒硬是比往常慢了好多,這車速有點跟蝸牛似的,馬兒不像是在跑著前進,倒像是在剔踢踢撻撻地緩步行走著。
這一走,竟是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了朝議郎府邸。馬車到的時候,沈立冬看著謝朝雲還在安睡著,想著不忍心叫醒他,便任由他睡著了,只是輕輕地移了謝朝雲的腦袋,緩緩地從她的肩膀上移下去,將他的頭安置在她那個前幾天才新做出來的菊花枕,給他蓋上了她出門時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