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李家相比還猶有過之的時候(尤其是說這話的人還是真正和李如松等人交過手的人),他肯定十分高興。
“藩主過獎了,過獎了!”他大笑著對立花宗茂說,“藩主才是英雄了得,之後還有勞藩主了!”
“之前在下聽從太閣大人的命令西征高麗,並且和中朝交過手,可謂罪人……怎當得起英雄之稱?”立花宗茂苦笑了一下,“現在在下只想略盡綿薄之力,儘早匡扶國家社稷,其他的事,再也不敢多說了。”
他這話說得古怪,畢肅聽完周璞的翻譯之後,好奇地看著周璞,不明白這個老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是害怕我們翻高麗的舊賬!”周璞小聲跟他解釋,“日本人喜歡說話只說半分,也難怪團正聽不清楚。”
“原來是這樣……”畢肅恍然大悟。
接著他重新看著立花宗茂,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藩主請放心,我朝本來是代明而興,明國和貴國貴藩的衝突,我國是一改不會予以追究的。再說了,高麗的舊事,已經是四十年前的陳年往事了,誰也不會再提。”
頓了一頓,等待旁人翻譯給立花宗茂之後,他再著重強調了一遍,“再說了,藩主當年是聽從命令,作為武將,聽從命令何錯之有?還請藩主不要有任何芥蒂,我們絕不追究當年的事,只會依照現在的表現論功行賞!”
這些話周璞也跟立花宗茂保證過,如今作為武將的畢肅再保證了一次,也讓立花宗茂終於放下了心來,他再度向畢肅和周璞躬身行禮。“大漢天恩,感激不盡!在下必定會拿出全力,配合大漢討伐幕府!”
“藩主,之後只要你忠心於大漢,以前的任何事情都不會影響到大漢對你的觀感,”周璞笑著將他扶了起來,“之前我給您答應的五十萬石領地,只是個底數而已,只要藩主繼續立功,完全可以再加上去。”
立花宗茂雖然表面上還是十分鎮定,但是這個老人的手已經微微顫抖了起來,顯然十分興奮。他顯然發現,這位大漢天使對他十分看重。
“好了,別的我也不多說了,現在我們唯一要考慮的就是怎麼儘快打贏這一仗,”畢肅一個土墩旁邊,看了看上面攤開的地圖,“藩主,我們先考慮一下接下來怎麼行動吧?藩主在九州居住多年,想必比我們熟悉很多,不知道藩主有什麼指教給我們嗎?”、
“倒也稱不上什麼指教,只是為將軍出出主意而已。”立花宗茂微微一笑。
畢肅馬上揮了揮手,帶著自己的幾位參議官,以及周璞和立花宗茂一起來到了地圖旁邊,這些參議官之前已經在地圖邊研究了很久了,依照現在得到的情報,在地圖上也畫下了很多痕跡,準備供長官參考。
這副地圖對立花宗茂來說也沒有什麼障礙——上面寫的漢字他全部都認識,只是日本的讀法不一樣而已,完全不影響他觀閱。
“紅色的圈就是我軍現在的集結地。”周璞問了旁邊的人之後,向立花宗茂解釋,然後將手放到了地圖中間的一個紅圈上,“這裡就是柳河藩,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
“在下已經看到了。”立花宗茂點了點頭,然後仔細地看了一下地圖。
在他的視線下,這張九州地圖的西部已經是一大片紅圈,密密麻麻,還有不少的線已經向東部和北部移動,看得讓人觸目驚心。放眼所及,現在大漢軍隊在九州已經是無可阻擋了。
哪怕以他現在的立場來看應該為此而高興,但是他卻怎麼也歡喜不起來。幕府被大漢打得如此狼狽,他自然會有一種物傷其類的情緒。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收起了這些沒有意義的心思,然後伸出手來,然後往左邊重重一劃,留在了久留米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幕府軍的殘兵應該已經退卻到久留米城進行佈防了。久留米藩的有馬家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