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郡主嬌笑不止。
君昊難得的舉樽:“倒是我的不是了,先飲致歉!”
一時言笑晏晏,觥籌交錯。
葉凝以前只是聽過北安郡主的名字,知她是定親王的掌上明珠,愛遊山玩水,一年裡有半年是在京外,在京城時也並不張揚。除此而外,對她的人品性格無甚耳聞。
而今見面,才覺她舉止之間倒有幾分木槿的爽朗,加之長相聲音皆是甜美,招人喜愛。
然而畢竟是養尊處優的皇室貴女,雖無凌人盛氣,眼角眉梢卻難掩傲氣,偶爾露出驕橫情態,君昊也讓了幾分。
宴畢,北安郡主執意要去扶歸園遊玩,藉著酒意要讓公子清陪著,公子清拗不過,只能隨她。
待得兩人離去,君昊倚在窗邊,笑容美過窗外的一樹桃花:“葉姑娘看過那藥粉,覺得如何?”
“那藥粉從何而來?”
君昊笑著不答,葉凝也不在意:“王爺可知這藥粉是邪毒,萬一落在有心人手裡,怕會天下動亂。”
她這話言真意切,君昊聞之不免吃驚:“當真?”葉凝心下了然。君昊果然並不識得此毒,否則絕不會讓她見到此物。
雅間內尚且有酒香瀰漫,氣氛卻忽而嚴肅起來。君昊收卻嬉笑神情,問道:“這藥粉究竟是何物?”
“那王爺能否告訴我這藥粉從何而來?”
“宮裡。具體怎麼來的,葉姑娘聞之無益。”
知道這毒來自杞國皇宮,這已足夠了。
葉凝理了理思緒:“這藥粉名叫眼兒媚,據記載,以前曾在巫夜出現過。平常人誤食後會神智盡失,氣力大增,不知痛楚,行動如同野人。而且只聽主人號令。”
君昊神色越來越難看,良久開口,罕見的嚴肅:“如果以此集結成大規模的軍隊,大概戰無不勝?”
葉凝點頭,室內一時安靜。
…
扶歸園中,公子清送走北安郡主,回到住處時就見葉凝站在流蘇樹下,正瞧著一樹細白的碎花出神。
第一次相見時,她就是沐著晨光站在這流蘇樹下吧?他停住腳步看了她一會兒,見葉凝並未發覺,不由失笑道:“這麼專心?”
葉凝聞言回過神,見了是公子清,便笑道:“你怎知道我會來?”——
她辭別君昊後便進了扶歸園,來到小院時就見有位少女在院中烹茶,笑迎她的到來。紫藤花架下的石桌上擺著一方漆盒,裡面是她喜食的甜點,公子清竟安排了人在此候她!
公子清引她往紫藤花架下走著,含笑瞧她:“你若不是有事要找我,未必會來赴宴吧。”
葉凝預設:“你叫我來是有事?”
“也沒什麼事。”公子清倒了兩杯茶擺好,“只是覺得你初來乍到,多認識些人總有益處。不過沒想到你和子翰竟已相識。”
葉凝感激他的好意,便將與君昊相識的經過簡略說了,只將眼兒媚略去。末了不免感嘆君昊的日常用度豪奢。
公子清便道:“子翰在城外還有處水殿,引了溫泉的水入內,又都埋了地龍,四季花開不敗,且都是名花異種。當年他開山建宅耗資巨大,裡面更奢華。”
“他如此揮霍無度,朝中無人彈劾?”
“有人彈劾,鄭太后得知後也不過派人來斥責幾句,過後還會找個由頭賜些寶貝。”
葉凝微微詫異,心念幾個轉折,明白過來:“鄭太后希望他只知享樂揮霍,不思進取?”公子清點頭,葉凝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便續道:“若他是個勤政愛民的王爺,恐怕反而會令人忌憚。”
“所以子翰過得其實很艱難。”
略微思索其間關竅,葉凝不由感慨。
兩人就著清茶閒聊一陣,剛才那烹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