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您擔心了。」周然頗為感動。
「我這一生,註定要如浮萍般浪蕩流離,既然你和文物線索都要尋找,那不妨就併到一起去,不求兩全,但求家國之事有一樣能夠圓滿。或許是受上蒼垂憐吧,尋尋覓覓多年之後總算找到了你。」話說至此,黃伯起身拿過了一盒糕點,遞給周然的同時又說,「如果沒有記錯,恰好是在你去大學報導的那幾天。」
「是的,如果再晚兩天,就又會錯過了。」說完,周然揶揄著,「只是那樣一來,您又得四處奔波了。」
哈哈……
笑過之後,黃伯露出了困惑的神色:「當年我問過你,為什麼要去學法醫專業,可你沒有回答,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抬頭凝視少許,周然這才輕輕點了點頭:「與您為報答我父母的恩情一樣,我同樣也是為了報恩。」
「誰的恩?」
「我的養父。」
「是他讓你學法醫的,為什麼?」黃伯不解。
「其實準確的講,他臨終前的遺願是希望我能成為一名警察,考慮到外勤的危險性會比較高,退而求其次讓我報考了法醫專業。」
「換言之,你並不喜歡現在的職業對嗎?」
「如果說心裡話,是這樣的。」對此,周然坦誠的點了點頭,「您知道我為什麼從不吃肉嗎?」
「以前不懂,現在懂了。」此時,黃伯的臉色凝重了些,「為了一個遺願,委屈自己這麼多年值得嗎?」
「值得。」周然毫不猶豫的回應,「既然答應了,就必須做到。我不僅要成為一名法醫,還要成為最優秀的那個。」
「事實證明你做到了。」黃伯由衷的讚嘆,「否則以你的年齡和資歷,是無法勝任支隊主主檢法醫一職的。」
「可惜,他沒能等到今天。」周然哀嘆,神色悽然。
「相信我,他能看到。」黃伯寬慰著。
「……」
周然沉默。
黃伯不希望氛圍就此凝固,更不想好不容易起的話頭斷掉,於是猶豫著說道:「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問?」
「您問吧。」
「你對當年的文物案那麼感興趣,並不是因為我對嗎?或者說,早在我找到你之前,你就已經背負上了查清那起案子的使命?」
「您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我的感覺,也因為你的行為。」黃伯解釋著,「我記得第一次跟你說起文物案時的情景,你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原本我以為是你的職業使然,畢竟從警以後會接觸很多的犯罪事件。可直到你拿著三足洗的碎片找到我,直到你把白中元帶到了這裡,我才幡然醒悟有所察覺,是這樣嗎?」
「……」
周然放下了手中的糕點。
「如果為難,略過也罷。」
「我承認,您說對了。」周然終於做了回應,「有件事情我始終沒跟您說起過,我的養父便是當年專案組的成員。」
「當真?」黃伯一驚,他知道文物案發之後,警方曾經成立過專案組,但對具體成員是不清楚的。
「嗯。」
周然點頭。
「最後的調查結果怎麼樣?」語氣急促的問完,黃伯似乎意識到了唐突,「丫頭,你應該清楚文物案對我意味著什麼?」
盯著黃伯的眼睛沉默少許,周然這才說道:「其實當年的偵查結果並非您瞭解的那樣,是有著收穫的。」
「什麼收穫。」黃伯蹭的站了起來。
「確定了目標嫌疑人,一個外號「屠夫」的人。」
「屠夫?」黃伯皺眉沉思,回憶不到任何與此人相關的印象,只能繼續催問著,「後來的結果是什麼?」
「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