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滿是黑暗,冰冷的刀貼近脖頸,一聲細不可查的低語響起,那聲音是那麼的熟悉而冰冷,
“果然綾小路,你這傢伙,還是去死比較好啊!”
誰!
綾小路下意識驚醒。
突然,綾小路眼前原本的黑暗徹底消散了,與此同時,脖頸的匕首與那道聲音也是如此。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層夢境,
溫暖中隱含著一絲冰冷,安靜卻被無止境的喧囂打破。
綾小路能夠確定,他並沒有睜開雙眼,卻也沒有完全的昏迷。
這是一種半睡半醒的感覺。
他沒有睜開雙眼,卻莫名能感覺到自己正身處一片沙漠之中。
他知道自己沒有恢復視覺,卻能感覺到自己身前有人在默默注視著自己,還能隱隱察覺到那個人身後似有似無的光柱。
對方好像,是個金頭髮的小女孩?
綾小路知道自己大概還在昏迷中,更準確的說,是在昏迷的夢境中。
但耳邊詭異響起的莫名喧囂,卻有著超越夢境的真實。
讚美、信任、苛求、詆譭在不同的話語中游蕩。
“綾小路!拜託你了!”滿是熱血的少年大吼。
“上吧!綾小路,這一切就都交給你了!一定要改變啊!這個可悲的世界”微微弱氣的男音。
“清隆,我只要你活著,你一定要活著回來!”擔憂、懇求的女聲,充斥著純粹的情感。
是誰?
綾小路不禁發問,是誰在把什麼託付給他?是哪些人在信任著他?
“不愧你啊,綾小路,要是沒有你的武器,我們可要死不少同伴吧,你真是個妖孽!”
是誰?
是誰在肯定,是誰在讚美他?
“是!長官!心臟!撒撒給油!!”一群少年,帶著哭音,不捨大吼!
是誰?
是誰在向他敬禮?這種右拳錘擊心臟的禮儀,到底意味著什麼?
“綾小路!你就是個小人!你就是個暴君!你從沒把人當人看待!”
“在你的眼裡,所有人都只是工具吧!”
“你根本,就不是人!”
“果然,你這傢伙,還是趁早去死的好!!!”
是誰?
小人?暴君?
是在說他麼?
把人當工具?
那有什麼問題麼?只要最後贏得是他不就好了麼?
不過,這種謾罵要表達的情緒,是憤怒吧?
不,這種感情要比憤怒更深。
是,仇恨麼?為什麼仇恨他?難不成他做了什麼嗎?
“嘛,無所謂了。”
略顯煩躁的聲音在這場夢境中響起,綾小路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說,從剛剛開始就是這樣?”
“你們一直都在狗叫些什麼啊?”
聲音煩躁,但綾小路的內心仍舊沒有任何感情的波動。
他之所以這麼說,只是為了讓那群人閉嘴罷了。
事實證明,綾小路是對的。
夢境與聲音,如泡沫一般破碎消散,綾小路的感知慢慢迴歸到了現實。
“喂!老大,為什麼還留著這小子!該死的,要不是他,那一家人怎麼可能有機會反抗!我可是被剪刀劃傷了!”
領頭一聽,朝著黃毛怒吼:“混蛋!就那麼點小傷還叫喚?閉嘴吧!我還沒有教訓你呢!”
“不是說了麼,別殺人,別殺人。死人,你讓我們怎麼賣!”
“不是,老大,那一家的男人是個金毛,明顯不是所謂的東洋人啊?不對,這樣說的話,咱綁的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