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器駕馬而動,繞著李茜菡轉了一圈,側目而視:
“我不認識你,不要亂叫!”
語氣平淡,不含喜怒。
李茜菡捂著胸口,喘了幾口氣,依舊滿面笑容:
“你肯定不記得我,但你一定認識我哥,我哥叫李思遠,就在你手下當差!”
程不器在北境時帳下確實有許多部將,以三副將七校尉為主,其中就有叫李思遠的校尉官,是當朝兵部侍郎李固的長子,特意送到北境歷練。
程不器點點頭,依舊面無表情,轉頭輕聲一喝,駕馬而去,留下一臉懵的李茜菡站在原地。
“什麼嘛!都不理人,哪有這麼冷的人,哼!”
語氣中帶有幾分抱怨,李茜菡卻依然一副花痴模樣。
“小姐!”
丫鬟小顏在一旁推了推李茜菡的胳膊,輕聲問道:
“剛剛那位公子您認識嗎?”
李茜菡依舊痴痴地笑著:
“那位是我的程哥哥,威王府的少將軍程不器!”
臉上頗帶三分自豪。
“咦?小姐什麼時候認識的?”
小顏有些懷疑,立時惹的李茜菡臉色一橫,大小姐的貴脾氣又顯露出來。
“要你管要你管,我哥可是在他手下當差,不知道給我講過多少程哥哥的事,我當然認識!”
小顏不敢多說,忙將李茜菡送回馬車,進入長安城往兵部侍郎府駛去!
夜色多疑,人性也多疑。
明德殿內,皇帝李承安依舊在一堆奏章中發愁,批閱著各地送來的加急搪報。
不是旱災就是水情,東鏡邊線局勢緊張,西部羌族又蠢蠢欲動,就連洞庭水匪為患都報到了自己案上,這讓本有雄心壯志的李承安心生一絲疲憊,但卻也怪不到他人。
許多事本可以放手讓各級官員處理,但李承安總是不放心,對權利的絕對掌握,這是他的帝王之術。
但真正讓李承安疲憊的,還是天天挑戰自己的底線與皇家權威,不斷闖禍的程不器,應對他耗費了太多心神。
對手下人逐漸不信任,對權利渴望的絕對掌握,帶給李承安的是處理不完的政務,尤其是指使成親王收買人手,藉由誣告嶽州知府陸天錫貪汙受賄,貶了丞相陸文楨的品階,同時也收回了一部分政務的權利。
如今李承安自身要處理越來越多的事,一個人縱使鐵打,也難以如此支撐,久而久之,終於讓李承安心中動搖。
“看來得重新提拔幾個得力之人。”
心中還在思考有哪些可用可信之人,殿外的奏事內侍稟道:“陛下,兵部侍郎李固求見!”
:()半生赤雪又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