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宋度那廝怎麼陰陽怪氣的,問及光州之事,便顧左右而言他,哼,兩千匹夏州戰馬,何等大方?原來是想要從我手裡索要光州啊!”
眉峰輕鎖,許寧以手托腮,似乎在凝神思考。
“長安肯定也是覺察到了光州目前的尷尬,南陽、蔡州還有我們,都是有心無力,誰掌握著光州,似乎都會引來兩家的不滿,他們就想來當個和事佬?”
“和事佬?這是想來撿落地桃子呢。”江烽哂笑,“難怪南陽和蔡州這兩個月都沒有吭聲,我還真以為劉玄真的改了性,袁氏也損失太大了呢,尉遲無病做得一手好文章啊!”
許寧皺起眉頭,顯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有些棘手,長安若是真的有心,這光州的歸屬就麻煩了。
見許寧苦苦思索,江烽也知道這丫頭在搞政治上的確有些天賦,倒也想看看她能琢磨出一個什麼門道來,也就不啃聲由得她去想。
好一陣後,許寧才慢慢緩和表情,抬起目光,“二郎,我倒是覺得恐怕情況也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糟糕。”
“哦?”江烽頗為驚訝,他以為自己搞明白了關中李氏的意圖,但是看樣子許寧另有解讀啊,“你說。”
“光州的情況的確比較複雜,蔡州從我們許家奪走,長安予以了承認,並任命了袁懷方擔任光州刺史,但現在事實上蔡州喪失了對光州的控制權,南陽也不會允許蔡州再重返光州,光申素來一體,南陽對光州有什麼想法也很正常,但是伐蔡失敗之後,劉玄系的損失很大,安州出現不穩,襄陽和鄂黃都有異動,劉玄手中的兵力估計要重點放在安州和隋州防範鄂黃和襄陽,而目前劉玄劉同關係正在恢復,若是將光州交給劉同系人物,勢必要讓劉玄更起疑心,破壞二劉和好勢頭,估計劉同也不會接受這樣一個有些冒昧的安排。”
江烽心中驚訝之心更甚,這丫頭對時政軍務都瞭解得很透徹啊,說起來頭頭是道,而且分析得相當精闢啊。
“目前光州控制在固始軍,嗯,也就是未來的澮州軍手中,而且我算是你的未婚妻,從法理道統和民眾感情傳承來說,交給你也屬合理。”
對於江烽的驚訝表情許寧心中也是暗自得意,這麼久來的苦心琢磨,為的就是要讓江烽認可自己在這方面的才能,為下一步自己的計劃鋪路。
“長安也應該很清楚,如果說不讓你執掌光州,而交給南陽和蔡州都更不合適,那麼是不是長安就覺得它可以接手光州了呢?我覺得不太可能,像光州現在被劃出了固始和殷城二縣,僅存三縣,小州一個,長安來人,怎麼來對這裡實施管轄,沒有軍隊的支援,這個刺史就是一個擺設,縱然有關中李氏這個金字招牌可用,但那是在平常時候管用,真正到了關鍵時候,恐怕就未必會有用了。”
許寧的話也讓江烽陷入了思考,“那寧娘你認為關中意欲何為?”
“二郎,你應該清楚,關中李氏對你最忌諱什麼?”許寧微笑著反問。
“嗯,大概是最忌諱我和大梁走太近吧?”江烽若有所悟。
“對,你這澮州設立本身就是大梁代奏和推動的,加上你為了抵禦蔡州來犯,又主動和大梁靠攏,獲取大量援助,武將軍官大多來自大梁,豈能不讓長安心生忌憚?”許寧進一步道:“澮州相對較遠,還好一點,光州位置敏感,和大梁正好遙相呼應,你得光、澮二州,羽翼漸豐,若是和大梁真的攪在一起,無論是對日後的南陽還是蔡州,甚至淮北都是一大威脅。”
“呵呵,我也有成為威脅的資格麼?”江烽自我解嘲的道。
“南陽情況較為特殊,劉同劉玄日後關係如何,南陽究竟會倒向哪一方還不好說,但從目前來看劉同勢大,傾向於關中可能性更大一些,而蔡州和淮北就是關中的忠實盟友了,你這個釘子紮在其間,不是要成為日後反